苗有功急急道:
“大人,他后面——”
趙福生打斷了他:
“你先不急,我們聽他說完,是真是假,自有分曉。”
苗有功只好道:
“大人說得是。”
趙福生看向游洪:
“你接著說進村之后的事。”
游洪忐忑道:
“是。”
應完后,他整理了一番思緒:
“我們進村后,便發現了不對勁兒,村里點了五堆篝火,火上架了大鍋,鍋里有水,還沒燒開——”
他說到這里,趙福生心中一動,不由自主扭頭去看身后的篝火。
眾人順著她視線看去,也看到了那幾堆篝火。
余靈珠、王之儀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孟婆數了數篝火,看向趙福生:
“大人,剛好五堆篝火。”
眾人渾身一寒,心中如懸掛了千斤大石。
苗有功手腳發麻,顫個不停,幾乎沒有勇氣再繼續聽下去。
唯有游洪不明就里,他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五堆篝火,只是我們來時,火上架的大鍋中水還沒沸騰,這會兒已經燒開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眾人心中更加畏懼。
聽聞這話的馭鬼者強作鎮定,普通令使則膽顫心驚,環顧四周,一片漆黑,仿佛周圍隱藏了不知名的鬼。
游洪陷入回憶中:
“五堆篝火旁,擺了一處靈堂,靈堂內架了一口棺材,棺蓋被打開,里面空蕩蕩的,也沒有死尸。”
他一說這話,曾與他同行進村的六人幾乎駭得要昏死過去。
這六人被眾人包圍在中間,他們早前聽說游洪死了,尸首被裝在棺中,本來已經接受了這一事實,不多時又聽說游洪‘回來’了,心中實在害怕難當,現在又聽游洪提及入村經歷,偏偏這些經歷又與他們的認知截然相反,這才是最恐怖的事。
游洪想起當時情景,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有火、有水,證明村里應該有人的,可是這村子卻沒有一個活人。”
“當然,最離奇的事不在這里。”游洪說道:
“最古怪的,是進村前,明明下著瓢潑大雨,但進村后,那雨卻一下停了,地面干爽爽的,沒有泥濘,仿佛先前的下雨是一場幻覺。”
“大人,大人,這真是恐怖啊。”游洪不由自主的嘆了兩聲,接著強打精神:
“我們幾個當時十分害怕,想要退出村莊,但是——”
說到這里,他臉上露出害怕之色,仰頭往苗有功看去,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趙福生問他。
游洪一開始不敢說,可見趙福生神色嚴肅,眼神銳利,便心中害怕,老實道:
“苗大人治法嚴苛,若我們敢不查而返,事后、事后可能會受剝皮、抽骨之刑。”
他這話一說完,苗有功拳頭一下握緊。
趙福生嘆了一聲,問道:
“那之后呢?”
“之后我們商議了一下,不敢就這樣退出,打算隨意找幾間村舍,進去打量一番,回去也好交差。”
游洪說道:
“我們進村十人,商議之后打算分頭行動,每組三人,留一人守在火堆旁作為接應,準備去附近這幾間屋子查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