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等著,稍后如果有事,你一個行動,將功補過。”趙福生冷冷道。
她的話令王令如墜冰窖。
“大人——”他看向余靈珠,這會兒心中后悔非常。
趙福生話中之意,是指稍后如果有危險,將派他出行。
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結局,還不如在村舍查探時,認真搜索,也比稍后面對未知危險強得多。
他后悔已經晚了。
余靈珠這會兒心情復雜,不想理睬他。
但這兩年王令的殷勤服侍涌上她心頭,她再度念舊,最終不忍道:
“有我的鬼印庇護,你怕什么?趙大人說得對,你還不愿意將功贖罪嗎?你當年也是地方大將,怎么連萬安縣的令使也不如?”
余靈珠惡狠狠斥了一聲。
王令羞愧的低下頭。
正說話的功夫間,武少春等人也陸續回來了。
他們多耽誤了一會兒功夫,回來之后逕直走向趙福生這邊,回復道:
“大人,村舍里沒有活人了。”
范必死先說結果,接著才道:
“我跟無救去的村舍共房屋四間——”
廚房、客堂、起居室及連通后門的雜間還有背后的茅房也一并搜查過。
“水缸空的,已經起了蛛網、塵灰,積了厚厚一層,至少五年之內無人居住。”他詳細道:
“后頭有個茅房,但未搭塵板,灶里沒有柴灰,灶前的灰槽內壓得嚴嚴實實,”這些都是沒有住人的證明。
“茅坑內點火看過了,只有一些積攢污水,興許是下雨積累的。”
武少春與劉義真探查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了萬安縣的人做對比,余靈珠越發不快,王令大汗淋漓。
好在苗有功辦事也算利落。
他很快將帝京隨行的馭鬼者、令使們全部集合起來了,回來覆命:
“大人,前期入村的十人除開死者游洪之外,我找到了六人,經我詢問,有三人跟隨王、蔣兩位大人去查探宗祠了。”
而這剩余的六人此時正站在篝火正中。
他們不明就里,但從馭鬼者們大陣仗的動作以及凝肅的氣氛猜到了可能有大事發生了,此時俱都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讓他坐好,其他的普通令使坐中間,馭鬼者坐外頭,靜待天亮——”趙福生說到這里,頓了片刻,又玩味道:
“或是看武家兵他們回不回來。”
余靈珠有些擔憂:
“你真的覺得還會天亮嗎?”
她的話令得苗有功渾身一抖,可此時卻不敢出聲。
趙福生道:
“天不亮,鬼也會出現,總不可能將我們困死在這村中。”她想了想,笑了出聲:
“如果天不亮,鬼也不出現,那么我們就歇息一會兒,主動出擊,再照原計劃,從鷹嘴崖經過,進武清郡就行了。”
在這樣人心惶惶的夜晚,她指令清晰,有目標、有方向,令得眾人心中不由一松,頓時覺得心頭大石都落了地。
孟婆也道:
“就是有鬼,我們這么多馭鬼者怕什么?”
余靈珠也莫名覺得安心:
“說得也是,進了武清郡,我們跟其他馭鬼者會合,也就安全了。”
她安慰自己。
可在說完這話后,沒有得到趙福生的回應,她不免又有些忐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響——是去村里宗祠查看泥塑的王、蔣二人帶隊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