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大人。”
武家兵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大人們初到此地,你們的朋友怎么會跟這神像相似呢?我們村的神像,是從武清郡‘請’回來的,已經好些年的時間了,興許只是巧合而已。”
趙福生搖頭:
“這天底下哪來那么多的巧合。”
她嘴角微微揚起:
“王之儀那樣的情況,天下尋不出第二例,早知道把余靈珠留下,把王、蔣二人一起帶來,是不是巧合,二人自然一看便知——”
說到最后一個字時,她故意將尾音拉長,又突然轉頭看向余靈珠:
“但是靈珠,你說我們帶了王之儀過來,被供在村里的神像,會不會變成你呢?”
她的話如石破天驚,震得余靈珠頭皮發麻。
“不可能!”余靈珠激烈的反駁。
可是在話音之后,驚悸感涌上她的心頭:
“不、不可能——”
這話還沒說完,她內心開始失去平衡,甚至生出懷疑之感:
“這怎么可能呢?”
接連搖了數下頭后,余靈珠的記憶突然有片刻的混淆,她的腦海里閃過大量雜亂無章的記憶,一些陌生的畫面閃過她的腦海,一片荒廢的城池,大量坍塌的民居,無數已經枯骨化的尸骸凌亂倒地,一座陰影拔地而起,直沖天際……
那陰影她看不清是什么,但四周是塌陷、下沉的地坑,仿佛毀掉的地基,陰影的一角被擊碎,上面似是懸掛了密密麻麻的東西,細如尺蠖,一拱一直,似是在瘋狂的慘叫、吶喊,又似是靜寂無聲。
這一幕恐怖的畫面震得余靈珠臉色慘白,她尖叫了一聲。
“啊——”
事實上她以為的自己放聲慘叫,實際只是細如蚊蠅。
可這會兒眾人在荒山野嶺之中的村子里,又是夜晚時分,眾人沉默不語,就是呼吸聲稍沉一點也聽得一清二楚,余靈珠的這一塊細小的叫喊落入了趙福生的耳中。
她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余靈珠表情的不對勁兒。
趙福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吟吟,警惕的問了一聲:
“怎么了?”
“沒、沒事。”
余靈珠臉色煞白,被她一喚之下清醒。
不知為什么,這會兒看到趙福生的眼神,她略微感到安心了一些。
“其實我可能太緊張了,出現了一些怪異的反應,我回頭再跟你說。”
余靈珠本身也是馭鬼多年的王將,初時的驚駭之后,很快鎮定了下來。
她深知鬼禍的可怖之處。
如果連她也受到了影響,且記憶出現混亂,這種感覺余靈珠十分熟悉:就是她使用過自己的厲鬼力量。
這也意味著,在某個不知名的時間里,興許已經發生過什么事,危險至極的情況下,她選擇了時光重置,她回到了未來的某一個時間點內。
一想到這里,余靈珠幾乎要驚得寒毛倒立,頂住了自己濕透的里衣。
“趙福生,趙、趙福生——”
她哆嗦著去喊趙福生名字,茫然驚恐的眼神在趙福生相對的剎那,眼睛發亮,跌跌撞撞上前一把拉住了趙福生手臂:
“宗祠看得也差不多了,我、我們先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任誰都看得出來余靈珠的情況不對。
陳多子等人表情戒備,空氣中頓時多了幾分緊繃之意。
就在這時,趙福生反手將余靈珠拉住,她手掌用力,五指幾乎捏得余靈珠骨頭疼,她拉著余靈珠的手,將余靈珠胳膊環繞進自己的臂彎間,一把挽住了:
“急什么?先把宗祠看再說。”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