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出來,可本能直覺告訴她不大對勁兒。
武少春又猛地吸了兩大口氣。
一股臭味兒夾雜著香火氣,還有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香氣夾雜在其中,鉆入他的肺腑。
他馭使的厲鬼像是受到了克制似的。
“大人,這是鬼氣——”
武少春馭使的灶鬼在上陽郡及之后一連串的鬼案中受到了壓制,沒有發揮多少實力,可是他的鬼有個優勢:給他帶來了敏銳豐富的嗅覺。
且灶鬼身前格外膽小,容易受到高等階大鬼壓制——這也成為了武少春特別容易分辨一個地方有沒有鬼的特殊天賦,且很難出錯。
他一說完這話,又道:
“我感覺這味道還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聞到過。”
“熟悉?”
趙福生一聽這話,心中一動,她上前一步,往那二鬼神走去。
武家兵本來輕松自在的神色一下變了。
一種不妙的預感涌上他心頭:
“大人——”
趙福生不理睬他,二話不說站在鬼神身邊,伸手往那擋住了鬼神像臉龐的紅布揭去:
“看看就知道了。”
話聲之中,武家兵驚駭的喊:
“——可別亂來。”
但這話也說晚了。
趙福生的手已經碰到那紅布,一把將其揪住,用力往下一扯。
大量積累在布巾上的灰塵漫天飛舞,鬼神像露出真容。
那是一張圓盤似的臉。
不知是當年‘制作’這鬼神像的人手藝不大精湛的緣故,還是因年代久遠,有泥層脫落,使得那臉龐不大規則,有些地方看起來坑坑洼洼的。
但眉眼卻是很生動了,細長的眉,如遠山一般,眼睛也活靈活現,如鳳眼一般。
女像的嘴唇緊抿,冷漠中顯出幾分譏訕。
而男像就很有特征了。
泥雕男像的面容格外的丑陋。
稀疏雜亂的眉毛,眉色淺淡,蒙了一層灰,眼珠凸出。
除此之外,這尊泥雕的鼻梁很塌,鼻孔外翻,幾乎讓人看上一眼,便記憶深刻。
眾人一見這兩尊雕像,頓時吃了一驚,半晌后,陳多子才小聲的驚呼:
“大人,這不是、這不是王、蔣兩位大人嗎?”
她話音一落,眾人汗毛倒豎。
祠堂里,武家兵的臉色陰森,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上前,伸手想要來奪取趙福生手中的紅布:
“你太膽大包天了!”
趙福生還沒動,蒯滿周先動手了。
祠堂的地面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斑駁的血點,這些血點既像腳印,又像是有人在此處受傷,灑落的星星點點的血珠。
每滴血珠內蘊含了一顆‘種子’,一株株幼苗破血而出,頃刻間化為一棵棵搖曳而生的植物,再開出一朵朵艷麗詭異的暗紅色花朵。
這些花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武家兵包圍住。
武家兵臉色大變。
他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花叢本來萬分戒備,可等他想跳出這些詭異的花叢時,卻發現這些花叢中似是有詭異的力量,將他雙腿纏住,令他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提腿逃出。
一旦身體受制,他便無法再靠近趙福生,自然也無法奪取她手里的紅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福生圍繞著兩座泥雕轉了一圈。
??不好意思晚了,最近狀態不好,碼字也比預估的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