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多少人呢?”
另一個村民接話:
“七八人吧。”
他們比劃著簸箕、背簍的大小,余靈珠聽完納悶不解:
“那也不多啊。”
“怎么不多了?”那村民聽聞這話,心里不舒服了,連忙反駁:
“一人拿點,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樣搬啊。”
余靈珠養尊處優好多年,再沒有經受過被人這樣還嘴了,她心下一怒,接著殺氣生出。
趙福生一把將她手拉住。
“你別攔我——”
余靈珠想甩開她的手,趙福生按住她:
“你先不要急,話問清楚再說。”
“問得很清楚了,就是他們村燒了兩車碳,進城被抓了一些,兩大車呢,要點東西是什么大事呢?”余靈珠不快的道。
趙福生冷笑了一聲:
“我說了,你先不要急,他們說話不清不楚,你聽個大概罷了。”說完,她將余靈珠的手甩開:
“我來問給你聽,你再決定。”
說完后,她看向武家兵:
“武村長,你們村燒碳進城賣一事,你知情么?”
武家兵袖手旁觀了一陣,冷眼看村民與二人爭執,此時聽到趙福生又喊了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無奈,只好開口:
“自然知道的。”
“你們村勞壯力幾何?燒這兩車碳,要忙多久?”趙福生問他。
武家兵不明白她怎么問著問著,又將話題從武清郡常家的頭人又扯回百里祠村里燒碳一事上了。
他腦海里急速思索,嘴里卻道:
“一村人都上山砍木,大約要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武家兵看向陳多子等人,見他們對這些流程不熟,便解釋:
“伐木要專門的人手,同時一些細枝碎葉要收出去的,再到送入窯洞、燒制、開窯及火候都有講究,要燒制兩車碳,兩個月都算時間緊湊。”
最先說話的村民急忙點頭:
“要熬過這時節,天氣要暖和了,碳便沒那么貴重了,所以還要趕時間。”
另一人也道:
“可老天爺也未必講究,萬一遇著刮風下雨的,那便不好弄了。”
余靈珠聽到這里,也隱約明白趙福生問燒碳時長的緣故——無非就是想證明百里祠制碳不易,進城受了人搶奪。
“就算是碳難制,可是旁人取些又無所謂,眼光放長遠一點,送些人情給守城的士兵、常家,豈不是結下人情了?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下回入城,是不是就有人照應了?”
三個村民聽到這話有些憤怒,想要還嘴,趙福生立即提高音量:
“這兩車碳,得上稅吧?”
她的話恰到好處的將村民的怒火打斷了。
武家兵吃驚的看了她一眼:
“是、是要上稅。”
余靈珠愣了一下。
她將稅賦忘了。
不過她進入鎮魔司的時間長,收受稅賦、供奉早成習慣,也并不覺得村民上稅有何不妥。
“稅賦幾何?”趙福生問。
武家兵深深的看著她,說道:
“照規矩,常家貢五,鎮魔司貢三,武清郡貢一……”
他說到這里,余靈珠頓時察覺不對勁兒了:
“這話說錯了吧,這些稅賦算下來已經去九成了,那豈不是只剩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