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還是假的?你是不是遇鬼了?這村莊邪門得很。”
趙福生還沒回話,武家兵則斬釘截鐵,笑了一聲:
“我們這里,絕不可能有鬼!”
“說得這么肯定?”余靈珠一聽這話不服氣了:
“就是帝京之中,皇帝老兒,也不敢這么篤定。”
“是真的!”
武家兵沒說話,那舉著火把的一個村民不服氣了:
“我們這里,幾十年沒出過鬼的案子。”
他的這話令得趙福生吃了一驚。
她強迫自己鎮定心神,不要為先前雨中幻像的一幕感到忐忑,而是專注于眼前。
趙福生深吸了一口氣,手掌握拳,幾乎是瞬息功夫,她很快恢復了冷靜。
“怎么會沒出鬼案?”
她再說話時,已經聽不出語氣里的異樣:
“人終有一死,無論是誰,死后總有厲鬼復蘇的可能。”
“沒有。”
村民搖頭:
“至少在我們這里沒有,我們這片土地是受到了二公婆守護的。”
另一個村民也道:
“再說了,只要你老實交稅,奉公守法,便會受到庇佑,怎么會遇鬼呢?”
“受誰庇佑?”趙福生再問。
武家兵連忙打岔:
“當然是受老天爺庇佑,受那宗祠里供奉的神明庇佑。”
說完,他又道:
“大人,天色太晚了,你們還進宗祠看嗎?我瞧著熱水也快燒好了,不如我們折回去,洗把熱水臉,泡個腳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也好早點啟程。”
趙福生扭頭看他,她的目光里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探尋,直看得武家兵格外不安。
半晌后,他低垂下頭,趙福生問他:
“武村長,我向你打聽個事呢。”
她沒有再提讓武家兵感到不安的問題,而是問道:
“你們這里離武清郡大概多遠距離啊?”
余靈珠瞪大了眼轉頭看她,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你瘋了?
大家正問得好端端的,余靈珠總覺得都要問到關鍵性問題了,武家兵開始顧左右言及其他,便證明大家問的話可能碰觸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偏偏這會兒趙福生話鋒一轉,竟問了個看似完全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武家兵松了一大口氣。
他本來怕趙福生語不驚人死不休——這群人看著囂張跋扈,像是外頭城里來的,不知天高地厚,他還怕趙福生一行人住一晚,冷不妨給他捅個大簍子。
這會兒聽她只是問這樣的話,他心中重壓之下驟然一松,甚至生出幾分歡快之情,警惕性也減褪了些,連忙答道:
“也不是很遠,過了鷹嘴崖,再往前走十多里地,約兩個多時辰,便能近武清郡了。”
“如今郡中郡守是誰啊?”趙福生又問。
“郡、郡守?”
武家兵愣了一愣,他轉頭看向周圍的村民,村民們一臉茫然,搖頭不知。
“我還真沒注意郡守是誰。”武家兵也答道。
趙福生留意到,他說的是‘沒注意’,而不是不知道。
武家兵說完后,也像是意識到說錯了話,臉上露出懊惱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