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鬼,與你馭使的鬼車相類似,這是屬于規則類之一。”余靈珠主動坦白了自己的實力。
趙福生這才看了她一眼,對她倒是高看了幾分。
“程夢茵的鬼也是屬于法則類,據我所知,他的鬼劃出法則后,所有進入他鬼域的人、鬼必須依照他劃出的規則行事,不可悖逆。”
“順應規則?”孟婆一時間沒聽懂:“什么意思?”
余靈珠耐心解釋:
“打個比方,”說話的同時,她將手指伸進桌面擺的一杯茶水中,手指沾濕后,她迅速在桌面畫出一個類似棋盤的格子,分別在上面畫出不同的紋路符號,以‘o’、‘口’、‘x’三種形式為主,散漫、隨意的分布在格子上。
余靈珠指著格子:
“假如這格子是程夢茵鬼域,如果我們誤入鬼域之中,厲鬼的法則要求我們以某種特定形式走動,且只能踩中‘o’形格子,那么踩到其余兩種格子都是死局。”
她這樣一解釋,頓時眾人就明白了過來,孟婆道:
“也就是說,程夢茵的鬼會強迫別人做一些事,如同鬼的提線木偶。”
“差不多吧。”余靈珠點頭:
“他這個法則非常厲害,本身厲鬼又是劫級之上,程夢茵已經擁有裁制法則的資格,他去隸州任職,本身就是積攢經驗,將來要調任回帝京鎮魔司的。”
最終程夢茵卻折在了武清郡。
“那么由此可推,武清郡如果有鬼,這個鬼至少是遠勝劫級的品階。”趙福生總結。
她這話眾人倒沒有反駁。
就連一直堅稱‘武清郡無鬼’的余靈珠也閉上了嘴。
半晌后,封都說道:
“后頭的伍次平馭使的厲鬼,也是有將近野神級的力量。”
他這話令得眾人心中一個咯噔。
提及鬼神級的力量,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上陽郡的臧雄山。
臧雄山之案何等艱險,如果伍次平馭使的鬼有野神級力量,且也無法平安走出武清郡,可想而知武清郡的兇險程度。
話說到這個份上,封都此時提出這一點,應該是要給趙福生敲個預警鐘——武清郡案子之難,不在上陽郡之下,她自己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余靈珠聽出封都言外之意,不由以眼角余光去窺探趙福生神情,她想看趙福生會不會因這話而打退堂鼓。
上陽郡一案雖說了結,二郎真神也被趙福生馭使,可在余靈珠心中,這樁案子有封都親自出馬,未必是趙福生等人使全力。
要是她以此托大,貿然進入武清郡,恐怕解決不了鬼禍不說,反倒會打破平衡,引出惡果。
想到這里,余靈珠又心生退意。
正猶豫間,她聽趙福生問道:
“我從人物卷宗檔案里,看到當年以程夢茵、伍次平等人為主的將領最終并沒有從武清郡歸來,同時他們的魂命冊上的名字并沒有被抹除,這是否意味著他們還活著?”
封都笑了笑:
“其實這個事情,靈珠兒應該比我說得更清楚。”
余靈珠也不避諱:
“我跟賈宜關系好,確實對這件事情較為了解。”
她說道:
“事實上這個事情非常古怪,就是賈宜也無法以常理推論、解釋。”
說完這話,她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一絲忐忑:
“程夢茵失蹤時,是在大漢朝的208年,那時賈宜已經手持魂命冊,程夢茵等人的情況傳回帝都后,他特意關注了這個事,發現程夢茵,”她頓了頓,“包括伍次平及所有在冊的馭鬼者、令使們的名字在內,他們的魂命冊會呈現出一種非常詭異的變化,有段時間會冒出血光,這意味著他們人還活著,但一段時間后,他們的名字會從魂命冊上消失,魂命淡去——”
這也意味著人死去。
“可在不久之后,這些本來消失的人名、影像,會再度重新出現在魂命冊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