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靈珠就是嘴再硬,不肯承認武清郡有鬼,但她內心深處應該很清楚這事兒詭異,之所以咬死無鬼,想必是要保常家人。”
而封都這些年將這事兒高高置起,原因在于鎮魔司無人可用。
他自身狀態本來就岌岌可危,無力顧及其他。
武清郡消失的馭鬼者有六百多人,可是是分批次進入的,每次消失的馭鬼者人數是在封都忍耐范圍之內。
“我想帝京的人對于武清郡案子都心中有數,應該大家都察覺到了危機,無人敢去碰觸。”
趙福生道:
“封都、余靈珠、王之儀二人,還有賈宜及今日我看那幾人,狀態都不是很穩。”趙福生搖頭:
“帝京有心無力。”
萬安縣一行人的到來,算是解了封都燃眉之急。
趙福生嘆了口氣:
“武清鬼禍不爆發則矣,一爆發,可能是覆滅之危。”說到此處,她看向許馭:“今日乾坤筆的預測一出,我想余靈珠也會改變心意。”
她話音一落,便聽外頭有腳步聲傳來。
先前帶領眾人進入卷宗室的令使畢恭畢敬進來回話:
“趙大人,封都大人跟謝大人來了。”
說話的功夫間,黑氣順著那令使身周漫涌而入,逐漸形成一個人高的橢圓形怪‘蛋’。
令使的臉色煞白,雙手交握置于腹前,低垂下頭來。
怪‘蛋’碎裂,封都從黑氣中走了出來。
“看來你已經將武清郡案子看完了。”他目光從凌亂的桌面一掃而過,上面放置了拆開的竹筒、卷宗,擺了滿桌都是。
趙福生點頭。
“你感覺武清郡是鬼案嗎?”封都問。
趙福生笑道:
“如果不是鬼案,你何必以五城匾額為誘餌,請我走這一遭呢?”
她話音一落,謝景升正好推開令使踏入卷宗室,一聽聞她話中之意,臉上露出尷尬之色,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屋子,不參與到這樁話題里面。
封都倒是神色如常。
他活到這把歲數,心性異常堅韌,少有事情能讓他驚慌,趙福生的譏諷只令他笑了笑,說道:
“五城匾額之事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著了道,”說到這里,他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難掩的疲倦之色:
“我太久沒有睡過覺了,有時難免有打盹的時候,人上年紀了,請你見諒。”
說話時,他伸手捏了捏鼻梁:
“當然僅只是道歉對你來說不公平,作為補償,我們經商議,無論你去不去武清郡一行,你回萬安縣的路上,只要你看上的匾額,盡皆可以拿走,事后再補以鎮城鬼廟鎮壓就行了。”
說完這話,他語氣一頓:
“如果你愿意走一趟武清郡,將來我死之后,一旦厲鬼復蘇,便供你驅使,為你辦事,如何?”
謝景升聽到這里,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趙福生長嘆了口氣:
“這話說得,你還是好好活著吧。”她搖了搖頭:
“你要死了,厲鬼復蘇,讓我驅使,不就是讓我收拾爛攤子了?”
封都咧嘴一笑,沒有說話。
趙福生雖說沒有如愿拿到五城匾額,但這事兒確實與封都無關,他已經擺出誠意,且武清郡的案子她確實有興趣,便沒有再將心思圍繞在這話題上。
言歸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