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我這——有些字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話雖是這樣說,他仍是硬著頭皮將卷宗接了過來,翻來倒去看了好半晌,如握了燙手的山芋。
趙福生見他這模樣,這才想起馭鬼者以鬼的力量占據有利地位。
如果不是像謝景升、趙啟明這種出身于馭鬼者家族,要是半路僥幸馭鬼,是無法得到良好的教育,繼而學習文字。
丁大同的表現也證明了他的出身普通,全靠自身本事才能走到昌平郡將領的位置。
趙福生將卷宗接了回來,并沒有在意丁大同尷尬的神情,接著道:
“卷宗上說,大漢朝207年,隸州的將領發現武清郡詭異后,前后接連派去了名令使,想查明武清始末,最終這些人并沒有回來,也沒有捎回消息。”
丁大同擦了把因尷尬而生出的冷汗,聽聞這話,不由愣了一愣。
作為一郡之主,他雖說認字不全,可不代表丁大同是個傻子。
名令使,縱使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未必馭鬼,可這依舊是一股可怕的實力。
一般郡城是吃不下這股力量的。
如果隸州這些派出的人攻打丁大同所在的昌平郡,足以將昌平郡整個鎮魔司連帶他丁大同等人在內連鍋端起。
可這些人盡數失蹤了,這就是武清郡最大的問題。
“難怪封都說武清郡有鬼。”
丁大同喃喃道。
“古怪的不只是這些。”
趙福生搖了搖頭,接著又道:
“隸州的主事者記錄說,這些失蹤的人魂命冊并沒有消失。”
“什么?!”
丁大同聞聽這話,不由吃了一驚。
“怎么會這樣?”
入鎮魔司上魂命冊是傳承的法則。
這一法則除了是約束馭鬼者與令使們之外,同時還能通過魂命冊觀察他們的生死。
如果說武清郡真的發生了鬼禍,隸州大將派出名令使前往查看,最終這些人盡數消失,在眾人的認知里,便意味著這人已經死去。
可趙福生又說,當年的卷宗檔案內竟然記錄著這些人未死。
這就十分離奇了。
“難怪余靈珠大人說,武清郡無鬼。”丁大同抓了抓后腦勺,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這樣的情況倒是聞所未聞。”
趙福生道:
“人沒有死,但是關于人名的卷宗檔案內,則只記錄了他們的生年,沒有記死期。”
說話的同時,她拿起關于同年人物名的卷宗檔案晃了晃。
“陳娘子,請你幫我尋找大漢朝207年之后,十年的人物卷宗檔案,并將其一一拆開,尋找這些卷宗上的名字。”
趙福生發出指令,陳多子連忙應了一聲。
趁著陳多子輕手輕腳翻找資料時,趙福生目光重新落回到隸州這一年案情的記錄上,那隸州的將領只留下一句話:
‘我打算上報帝京,并且親自領人去武清郡看看。’
之后這一張卷宗記錄完結。
趙福生將卷宗遞給劉義真、孟婆等人看,自己則目光移向一旁,看到擺在桌上關于‘大漢朝208年’的卷宗記錄。
她預感到這一年也發生了大事。
趙福生將蠟封的竹筒拆開,將大漢208年的卷宗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