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底下普通的馭鬼者們來說,最先在意的是帝京會厲鬼失控,令下頭的人疲于奔命。
至于自身馭使的鬼復蘇,則可以借上頭的大將打印,反倒恐懼感排在了鬼禍之后。
而賈宜等人則面無表情。
二郎真神本體的存在令賈宜感覺到了威脅,可是鬼倀暫時無法對他們產生震懾。
且如果王將級的人厲鬼失控,本身一般人也無計可施,因此趙福生的話倒并沒有讓他們失落。
“趙大人,這、這鬼火能封鬼倀多久?你昨日提及,此間事了你會返回徐州,若二郎真神鬼倀失控,到時該怎么辦呢?”
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問。
趙福生道:
“我不死,二郎真神的分身便不會失控。”她看向眾人:
“之后每一年我會抽時間進帝京一趟,檢查鬼倀的情況。若得閑時,盡量邀請五城百姓祭拜二郎真神,鬼神受祭拜后,會標記上供的人。”
后面的話,趙福生不用說眾人也清楚了。
被鬼神標記后的普通人便如同上了鬼神的殺人名錄——二郎真神先殺鬼物,百姓祭拜,它只是承接香火,標記活人。
鬼倀被封印時對活人無法造成威脅。
可如果被標記者要是死亡,厲鬼復蘇,鬼倀第一時間便能感知,會在醞釀成鬼禍前先將鬼案掐滅于萌芽中。
眾人一聽這話,眼睛不由一亮。
利用香火祭拜并非秘密,可大多數人不屑去做。
馭鬼者高高在上,可以通過殺人索命晉升厲鬼品階(如朱光嶺),又何必迂尊降貴,討好百姓以換取香火?
不過如果是利用鬼的力量扼止鬼禍,那情況又不一樣了。
趙福生的提議能實實在在的令眾人減少偵辦鬼案的機率,自然令一干馭鬼者將這些事宜記在心中。
之后的時間緊迫,趙福生沒有再與眾人多說,而是與賈宜、余靈珠等人眼神交匯,隨即便請蒯滿周以鬼路開道,同樣由謝景升引路,之后接著趕往其他四城,一一將鬼印補足。
……
待到打滿五城鬼印,眾人這才暫時松了口氣。
謝景升神色嚴肅道:
“五城匾額失蹤之事我要趕回去上報封都大人。”
這件事情十分嚴重。
匾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更重要的,是此物在何時失蹤,被何人得手,帝京的人竟然全然沒有察覺。
謝景升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團迷霧背后似是隱藏著危險。
他要將這些事報與封都,并且將許馭的乾坤筆提及的事也要一道上報。
趙福生點了點頭:
“你去忙你的事,我去一趟中都鎮魔司,查看隸州武清郡案子始末。”
謝景升看向她——原本被她請出的二郎真神已經被她壓制住,厲鬼躲進了她陰影之下。
上陽郡里,兇悍異常的臧雄山,此次被她召請出來時,竟變得溫順異常,仿佛受她全面壓制了。
趙福生身上的秘密很多。
她不知將這么多鬼神藏在了何處,且能全部完全馭使,至今沒有失控。
今日打印她一戰成名,帝京內原本對封都提議敕封她為王將感到不解的聲音經歷今日打印的情景,估計會全部消失。
馭鬼者始終是靠實力說話的。
謝景升表情有些復雜。
他回想起自己在上陽郡城外與這一群人碰面,那時他自恃帝京金將,對萬安縣這一行人最初是帶著由上至下的俯視心態,認為這些人不過是邊陲縣鎮的普通人,就連昌平郡的丁大同也沒被他看在眼里,卻沒料到短短幾天功夫,謝景升的心態卻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