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車輛停靠在城東鎮魔司前時,鎮魔司的大門處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
趙福生下了車,看到余靈珠、賈宜及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王之儀等人都在,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張生面孔。
這些人身上臉色慘白,眼圈發紅,鬼氣森森,大白天的往鎮魔司門口下一站,如同鬼物,許多人畏懼他們的死氣,不敢往這幾張生人面孔靠攏。
“諸位大人怎么都來了?”
謝景升一下馬車,見到眾人存在,不由有些頭疼。
余靈珠沒有理他,而是看向許馭,見她與蒯滿周一左一右拉了趙福生的手,這才目光與趙福生相對:
“取匾額是大事,封都一意孤行,要將此物取下,我們總要留在此地,確認不會出亂子。”
賈宜點了下頭。
“可以。”
趙福生應了一聲。
余靈珠道:
“這也算是一件大事,但凡大事之前,最好是先占一卜。”說完,她看向許馭:
“許馭的乾坤筆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不如算一算,若是今日不宜取匾,我看這事兒就算了。”
“不要算!”
許馭一聽這話,立即出聲:
“一定適合。”
趙福生還來不及阻止她,許馭話一說完,手掌翻轉,一筆血紅鬼筆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握在了掌中。
人群里,昨日出聲的王令也在。
他是五城鎮魔司將領之一,取走匾額的后果對他影響大,他對此事也極為關注。
昨日議事閣內,他便看到了許馭也在座位之列——當時雖然知道鎮魔司皇將許馭也參與了議會,但他沒想到這位神秘異常的乾坤筆竟會是個小孩。
一開始眾人心中對于這位極少露面的大將實力頗有些猶豫,可直到許馭將鬼筆召喚出,所有人的臉色就微微變了。
就連余靈珠都感覺到勒緊自己脖子的厲鬼隱入陰影中。
乾坤筆出現的剎那,厲鬼仿佛擔憂被它標記一般,紛紛隱匿閃躲。
這是非凡大兇之物的特殊法則!
許馭一將鬼筆取出,臉色瞬間慘白,眼圈泛紅。
她掙脫了趙福生的手,眼珠頃刻之間褪去黑色,變成銀白。
小孩的手臂僵硬抬起,被乾坤筆牽引著動:
“大漢即將滅亡了。”
這血紅的幾個大字一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先前還眼神冷淡的余靈珠失去了平靜,轉頭看向賈宜。
許馭也愣住了。
王令等人渾身一顫,彼此相互對望,似是想說些什么,但見現場還有幾位大將在,便將心中的惶恐強行忍住,但周圍的氣氛卻已經變了。
“福生。”
許馭轉頭看向趙福生,有些不知所措。
那留存在半空中的血字頓了半晌,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擊潰,繼而化為血流,順著半空緩緩淌落。
一道道煙霧垂落而下。
不多時的功夫,幾個大字便七零八落,再不成形狀。
字是消失了,可這一句話卻像是詛咒,烙印在一干人心中。
“該醒的睡著了,不該睡的卻復蘇了。”
“他們還不知道。”
乾坤筆迅速書寫著:
“等到惡夢蘇醒的那一天,大漢朝便會走向終結。”
一行行血字潰散。
一字字讖言化為似是而非的詛咒,映入眾人的眼簾,同時意味著眾人受乾坤筆標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