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心生忌憚。
可在忌憚之余,賈宜又想起趙福生之所以58年沒有變化,是因為輪回鬼車的緣故。
他是真正經歷了58年的時光,在這些年里,他的見識、對鬼的了解都比趙福生更深,她只是欺騙了時光的年輕馭鬼者。
這樣一想,他又鎮定了幾分。
“那好,”賈宜定了定神:
“你既然這樣說,我就直接問你,你認為你有王將實力嗎?五城匾額憑什么由你保管,你有什么能力說服我們你能守得住這東西?且你憑什么認為你打下的五城鬼印能取代匾額的存在,你可知道這些鬼印是臧君績的殘軀分解而成?”
“五城匾額我保管不住,那么你更保不住。”趙福生道:
“如果你不信,可以在我取下匾額后,你有本事便從我手中取回。”
她看向賈宜:
“58年前,我進過封都鬼域,見過臧君績殘軀,是我借出了手里的匾額鎮住了鬼域大門,否則厲鬼失控,你沒有機會在這里沖我質問。”
趙福生平心靜氣:
“我借出匾額,如今取回一些是天經地義的事,且我收走匾額后,將來帝京五城如果出問題,我自會收拾善后。”說完,她環顧四周:
“還有沒有什么疑問?”
眾人一時之間受她氣勢所懾,半晌竟然無人出聲。
好一會兒后,余靈珠身后才有人再度開口:
“趙大人,現在大家都難保證自己活到幾時,你說你收拾善后,可誰又知道你幾時失控呢?”
孟婆聽聞這話心中不快:
“你死了我們大人狀態還穩定,你要是等不及了,我可以先送你一程。”
她說話之時,眼里閃過殺機。
余靈珠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萬安縣人竟然各個脾氣頗硬,進入帝京,半點兒沒有收斂之意。
能進入此地的各個都非同一般,莫非萬安縣人仗著有封都撐腰,竟不怕得罪了人?
那人被孟婆一說,心中大怒。
可議事閣內情況特殊,這閣中曾以臧君績的血液鎮地,厲鬼無法在這里復蘇,一旦動用厲鬼力量,會遭此地反噬。
“哼!”
想到這里,那人硬生生忍下怒火,深深看了孟婆一眼,將這老婆子面容記在心里。
賈宜聽聞趙福生的話,沒有惱怒,而是看了一眼封都。
見封都并不反駁,便知趙福生所言非虛。
他心中盤算一番,索性雙手揣進袖口之中:
“封都,你干脆直接說你的打算,最終眾人投票決定。”
封都笑了笑:
“那我就直接說我的打算了。”他停頓了片刻,目光在議事閣中轉了一圈,見無人說話,這才又道:
“照我先前所說,擬請封趙福生王將之職,交由她一樁鬼案以證明她的實力,以三月為期,若在限期之內,她將案子辦完,我會請天子加印。”
眾人沒人敢打斷他的話,封都又道:
“除此之外,孟婆、蒯滿周實力已達金將級,她們辦理的案子也足以請封,便同時授將。”
余靈珠想起封都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若是成功請封,趙福生將來任五城之主,是不是職權大了些?”
封都笑了一聲:
“靈珠,如果她的力量能鎮五城,五城鎮魔司名義上歸不歸她管束,又有什么區別?”
余靈珠語滯。
她想起趙福生如果管束五城,一干人豈非全部受她所制,正要說話,趙福生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