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影映入馭鬼者眼簾,說話的馭鬼者眼珠變紅,臉頰、頭頂各處開始冒煙。
一塊塊火紅如巖漿般的火光在他身上出現。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封都就嘆了口氣:
“宮庭之中,何必打打殺殺。”
說完,一層如同雞蛋殼的黑氣將那馭鬼者包裹,煞氣立時將此人身上的火焰撲滅。
他陷入沉睡,臉上露出痛苦夾雜著驚恐的神色,仿佛沉入了惡夢里面。
許婆婆的法則被打斷。
她看向封都,目光相對的剎那,她仿佛感知到封都是誰一般。
“哼!”
許婆婆輕哼了一聲。
“今日是個大好日子,不宜見血光,給你一個薄面。”
她哼完之后,扭頭看向許馭。
與蒯滿周拉著手的小孩在她出現的剎那,便怔呆在原地。
對許婆婆來說,她困守鬼宮多年,早已經失去感知時間的能力,在鬼域的兩天時間,對她來說如彈指一瞬;可對許馭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等了58年。
小孩怔怔看向許婆婆,如置身夢中一般。
許婆婆扭頭看向周圍,表情也有些恍然。
“這是長秋殿——”
“殿后的老井,”曾為二人提供水源,院內的一草、一木,許婆婆都格外的熟悉。
殿內站著的人,除了封都、余靈珠等人她完全不認識之外,趙福生、萬安縣等諸人站在這里,許馭也在,這一幕就仿佛當日這些人意外闖入地獄,進入長秋殿,改變了許婆婆與許馭命運的那一天。
這種情景的重合,給許婆婆一種如墜云霧的不實感。
“婆婆!”
許馭終于反應了過來,縱身一躍,跳入許婆婆的懷里面。
許婆婆心中還有些疑惑,可許馭此時的反應將她的思緒打斷。
她不知許馭為什么見到自己如此的驚喜,但她仍張開雙臂,將孩子攬入懷中。
“竟然不是鬼物。”
余靈珠喃喃出聲。
許婆婆單手攬住小孩,眼神凌厲:
“好個沒有眼色的丫頭。”
說話的功夫間,她的眼珠變得透紅,余靈珠的臉頰迅速如火燒一般。
‘哐哐。’八角鈴的鈍響聲傳入她耳畔,余靈珠再度啟用厲鬼力量,臉頰帶來的痛苦灼燒感迅速減褪,她站在原地,看著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婆婆!”
許馭縱身一躍,跳入許婆婆的懷里面。
這一次的余靈珠沒有再多言,她已經知道了這老婆子的厲害。
與此同時,許婆婆雖說沒有再看向余靈珠,可是她單手抱住許馭后,另一只手卻探向了自己的腰側。
許婆婆的腰側同樣也懸掛了一串八角鈴。
鬼鈴響了一下。
她對時間的感應矛盾至極,既是對大體歲月的流逝失去了概念,可又對時間的細微改變了如指掌。
余靈珠的法則能瞞天過海,神不知、鬼不覺,卻偏偏無法隱瞞過她。
她單手攬住許馭,看向趙福生:
“趙大人,有人偷盜了時間。”
她這話一出,不少人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