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這令使將話一說完,馬超元眼睛發亮,欣喜的盯著趙福生看。
只是這下趙福生沒有再點頭了。
她意味深長的也看著上陽郡眾人,先前還一臉高興的馬超元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了。
馬超元結結巴巴的道:
“大、大、大人,莫非、莫非此事還有變故不成?”
人皮鬼母的存在便如懸在眾人頭上的一柄刀,隨時都有可能吞噬眾人,且上陽郡從上到下,壓根兒無還手之力。
趙福生含笑道:
“變故是沒有的,案子已經解決就是解決了,但是后期會不會吞噬馭鬼者,還得看馭鬼者本身老不老實而已。”
她說話時半垂眼皮,眸光盯著桌面的茶杯看,說完后抬眼看著眾人,眼神冰冷。
馬超元與她目光相對,感覺到她眼中的殺氣,一個激靈,這才回悟過神:無論趙福生表現得有多么親近、溫和,她始終是個馭鬼者,還是個十分強大的馭鬼者。
且她的話也讓眾人隱約悟出她言外之意:仿佛人皮鬼母已經受她掌控,若是眾人不聽她的吩咐,極有可能會受她懲處。
這樣一想,馬超元心中一緊,小腿肚瞬間抽了兩下筋,鉆心的疼。
趙福生笑意并未達到眼底,她看著面前眾人:
“人皮鬼母案十分兇險,案情復雜,上陽郡的大將朱光嶺已經在此次鬼案之中喪生。”
雖說朱光嶺沒有一同回來,眾人已經猜出端倪。
可劉業全、馬超元等人聽說朱光嶺一死時,心中依舊一個‘咯噔’。
“郡城不能無主,我還沒有入京,不清楚朝廷的情況。”趙福生說道:
“不過上陽郡鬼案由我解決,那么我就默認此事暫時交由我來負責收拾善后。”
“匾額的存在能鎮壓一部分鬼禍,可是作用有限。”
她想起十七層地獄內的情景,又看了看昏昏欲睡的封都,心中掠過一絲陰霾。
封都的情況也不太穩。
他太‘老’了。
馭鬼者自然不會真的衰老,封都的‘老’,意味著他極有可能壽元將近,也就是厲鬼復蘇的時間逼近。
他是十七層地獄的短暫看守,就算鬼域可以傳承,可下一任傳承者未必是封都。
到時看守臧君績這樣的大事,交給誰來接手負責?
如果接手的人鎮不住鬼域,一旦厲鬼復蘇,那樣的災禍后續誰來收拾?
封都先前提及的‘交易’,估計也是涉及這件事。
趙福生壓下心中的雜念,又道:
“這東西對你們如今的上陽郡來說是禍不是福,但是我拿走此物,也會送你們一個鎮鬼的東西。”
馬超元聽得惴惴不安。
他對于鎮魔司的匾額落到誰手上一點也不在意。
對他來說,只要保住性命,活下來就行——至于任務完不完得成,朝廷后續會不會追究,那都是之后的事。
可是趙福生提及的鎮鬼之物不知是什么,這對馬超元來說,便如同取走了吊在自己脖子上的繩索,卻給自己頭頂懸了一柄隨時會落下的大刀似的。
馬超元對于趙福生提到的‘鎮鬼’之物感到十分害怕,一時之間心生不妙預感,卻提不起勇氣去詢問。
“人皮鬼母涉及無數鬼倀。”
而這些人皮鬼倀內,則都困守著這四十多年曾駐守在上陽郡的馭鬼者。
他們生前為禍一方,既是庇護百姓,也是蠶食百姓、欺壓百姓的禍害,最終死于人皮鬼母之手,成為鬼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