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請屋里坐,前些天出了些事,店里還在修繕,大人們別介意。”
說完,又招呼伙計收拾桌椅,同時大聲吆喝讓廚房準備膳食。
“隨便整治幾個菜,同時你去鎮魔司跑一趟,讓鎮魔司的人來見我——”
趙福生想了想,又道:
“把上陽郡的招牌也給我取過來。”
她一說完,神情黯然的謝景升猛地抬頭看她:
“福生,你還真打算將上陽郡招牌扛走啊。”
趙福生嘆了口氣:
“謝大人,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她說話的同時,劉業全親自為她斟了杯茶水,她端過之后小飲了一口:
“我本來有塊合得好好的招牌,當時中都之行,不是留在地獄鎮守臧君績了嗎?”
話音一落,她將茶杯往桌面一放,轉頭看向白發蒼蒼的封都:
“老爺子,你說我講得對不對?”
劉業全看了這老頭兒一眼。
以他身份,自然不認識封都是誰。
從外表看來,封都白發蒼蒼,穿著衣裳普通,原本戴了個斗笠,但進屋之后推到后背掛著,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農。
但能跟趙福生等人同隊,且從趙福生神色看來,對他頗為重視,估計這老頭兒也不是一般人。
一念及此,劉業全又殷勤的上前幫封都倒了杯茶:
“老大人喝。”
封都笑了笑,不答反問:
“趙大人,你也知道鎮魔司匾額的重要性,如果搬走了這張匾,你打算怎么鎮上陽郡的‘鬼’?”
他這話里中之意趙福生聽出來了:封都并不反對她拿走匾額,此物十分重要,又危險異常,落入她的手中,自然是要比落入別有用心之人手里好些。
她實力強,能鎮得住匾額——最重要的是她沒有私心(或者說她的私心總體也是為了積攢自身資本,最終的目的是用于鎮鬼、辦鬼案,而非用以私欲)。
趙福生確實有塊拼合的匾額,在眾人逃出第十七層地獄時,為了鎮壓臧君績,最終留在了鬼域內。
也正是有她這塊匾額的存在,且劉義真的題字,才再次封閉了鬼門關,令得封都保持清醒。
因為這些緣故,封都并沒有阻止她取走匾額。
但他職責所在,雖說不阻止趙福生,卻要考慮善后情況。
不過上陽郡鬼案之后,他也看出了趙福生性格,她也不是不負責的人,既然敢這樣做,定是想好了退路的。
果不其然,趙福生笑道:
“匾額有鎮鬼的作用,但是時至今日——”她頓了頓,又道:
“這東西畢竟是分解而成,且有紙人張在,從長遠來說,這東西存在對上陽郡的人來說是福是禍也未必說得清。”
“我取走這匾額,會留個坐鎮的鬼神像在這里。”趙福生道。
“坐鎮的鬼神像?”封都好奇的問了一聲。
趙福生點頭:
“這里原本是臧雄山的坐鎮之地——”她小小的抿了口茶,眼中露出精光:
“當年他可將此地禍害不輕,死后自然也該鎮守這里,它厲鬼復蘇后,情況復雜。”
臧雄山被她敕封為神,成為二郎真神,但它本體之中包含了人皮鬼母,鬼母又有鬼倀在,鬼倀可以分離,且又結合了二郎真神的力量,坐鎮一方綽綽有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