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果真是他,他為什么會提刀砍向臧雄武?”
范必死問出這個疑問后,眾人沉默了片刻。
謝景升強打精神:
“此人身份已經證明,就是臧雄武——”
他說完,看向趙福生:
“福生,你說有沒有可能,經歷這一次輪回鬼案后,他意識到,當年害死妻女的其實就是他自己。”
一切的禍亂之源在于臧雄武,也就是紙人張本身。
所以輪回案件后,紙人張想在地獄內解決源頭,將當年的臧雄武殺死,以改變結局。
孟婆眼中迸射出冷光,聞言當即反對:
“此人陰狠毒辣,包藏禍心,絕無這種大義。”
謝景升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言爭執。
趙福生道: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帝京的事情了結,總有一天紙人張的案子會水落石出的。”
她說這話時,臉上露出淡淡殺意。
“大人,紙人張如今究竟是人是鬼?”陳多子好奇問了一聲:“我看他不像單純馭鬼者。”
紙人張那一刀砍斷了他的腦袋,正常人早就在腦袋落地的那一刻便會死去,他卻命大,拼接了鬼頭,僥幸未死。
后面又再度拼接自己的頭顱,還取了一半臧君績的腦袋及眼珠子。
“吳老財當年得到的鬼眼珠,應該就是源于此。”范必死道:
“只是不知他為什么后面又用了什么方法,將這眼珠子摘了去,扔進了深山老林。”
……
眾人議論紛紛,半晌后,陳多子問:
“大人,在中都之城的崇德殿,當時紙人張是幾時來的?”
大家當時突然入了夢,事半點兒征兆也沒有。
范必死也十分好奇:
“是不是當時中都大殿里的燈有問題?”
“不是。”
孟婆搖頭:
“燈我是點的,當時沒有紙人張身上那股臭氣。”
不過這人神出鬼沒,手段厲害,不知不覺間令眾人中了招,昏睡過去,最終被趙福生拍醒。
說到此處,謝景升倒是看了趙福生一眼:
“福生最先醒?”
趙福生點了一下頭。
謝景升臉上露出納悶之色:
“他的鬼夢毫無征兆與痕跡。”哪怕他已經提高了警惕,夢到后來,意識到歷史不可更改,可陷入夢中夢,也完全無法清醒。
他中途意識到出事,仿佛被趙福生拍醒,后又繼續鎮壓無頭鬼,夢里的他行事順利,父親謝添僥幸未死,活到了58年后,父子相逢,好不快活……
之后他心中暢快得意,半點兒想不起夢境一事,直到謝添將無頭鬼鎮壓,紙人張離去,他才真正‘蘇醒’。
“紙人張的夢實在厲害,你怎么擺脫困境的?”謝景升問道。
其他人對此也感到十分好奇,紛紛想聽趙福生的夢里發生了什么事。
就連蒯滿周也仰頭望她,眼睛亮閃閃的。
趙福生笑了笑,單手托腮:
“我夢到我處理了無頭鬼的事,風光無限,天子要敕封我將名。”
劉義真道:
“你這次連立數樁大功,無論是58年前還是58年后,你都解決了大案子,金將唾手可得。”
他話音一落,其他人俱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