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響不止拍醒了58年前沉睡的封都,同時將在一旁正想打盹的老封都也拍醒了。
他睜大眼,茫然的道:
“你小子——”
“嘿嘿——”
范無救收手干笑了兩聲。
趙福生很快收起了心中的憐憫,眼神變得銳利:
“此次鬼案緣由,諸位都很清楚,紙人張(臧雄武)就在這中都城中,我們不能讓他走脫——”
她說道:
“盡量逮住紙人張,逮不到紙人張,也要抓到臧雄武。”
“好!”
謝景升咬牙切齒的爬起身來。
但他話音一落的剎那,大殿后面另一角處,一個原本躺在地面的青袍大漢突然翻身坐起。
‘叮鈴鈴’的聲響中,黑氣翻涌,一輛詭異的鬼車出現在眾人面前。
“鬼車!”
趙福生目光一縮,她立時召喚封神榜,將鬼神令取出。
但她速度雖快,鬼車的速度更快。
鬼馬發出嘶鳴,金鈴一響,鬼車如煙霧般躥向殿后。
恍惚之際,只見那鬼車的后門打開,滿頭白發、身穿黑袍的紙人張坐在馬車的尾部,望著眾人冷笑。
只是在眾人視野下,他的身影原地消失,接著出現在駕車的青袍厲鬼身側。
他奪過鬼冊,隨手在上面寫下了名字。
馬車頃刻間穿過鬼殿,原地消失。
趙福生嘆了口氣:
“逮不住他了。”
孟婆臉色難看:
“這禍害一逃,后患無窮。”
不知有多少人之后因他而家破人亡,飄零半生。
“歷史不可更改。”
紙人張這一趟借車逃走,恐怕臧雄武也會一并被鬼車帶走。
他會借著無頭鬼案帶兒子逃離帝京,最終會落戶萬安縣,成為當地一大禍害,直到58年后遇到趙福生,繼而被焚毀家業,從明轉暗。
“算了,命中注定如此。”
趙福生猶豫半晌,最終搖頭:
“先解決帝京鬼禍。”
隨著紙人張一走,此地鬼燈熄滅,僥幸在鬼禍中未死的人陸陸續續蘇醒了過來。
眾人見到滿地無頭的尸首,猜到了什么,俱都臉色煞白,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頸脖。
謝大人的消失并沒有引起眾人的關注。
在鬼禍里,馭鬼者的死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且人性自私又無私,在這樣危險的案件里,普通人能保住性命就是天大的喜事,哪管別人家死不死人呢?
趙福生將鬼神令召出,請出引路黃泉的鬼戲班。
戲班子在中都鬼殿開始搭臺唱戲。
鬼花旦相繼上臺,銅鑼、嗩吶一響,四面八方的煞氣便蜂涌而至。
帝京之內,復蘇的厲鬼不約而同的聽到了鬼戲音的存在,它們受到蠱惑,紛紛放棄法則,往鬼戲班的方向趕來。
……
城區內的一戶幸存百姓家中,他們已經被厲鬼標記,見到厲鬼穿墻而入,本以為必死無疑之際,父母抱住了懷里的孩子,等待厲鬼殺戮。
就在這時,一道詭異、高譏的女子怨毒的戲腔幽幽響起。
預期中的死亡與痛苦并沒有降臨。
緊閉著眼等待厲鬼動手的人好半晌后驚惶不安的睜開了眼睛,卻見厲鬼已經不見影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