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馭鬼有成,且帶著一干人回到過去,當著父親的面制服無頭鬼、救了父親一命,這對他來說無異于衣錦還鄉——將來再當著謝氏宗族的面提起此事,也是格外榮光。
想到這里,謝景升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
另一廂,謝大人打發了兩人去請鎮魔司的人,以及將無頭鬼被制服的消息告知宮中諸人。
做完這一切后,他令人將大殿中的燈火挑亮,這才雙手作揖,看向趙福生等人,問道:
“你們究竟是誰?徐州位處邊陲,萬安縣只是徐州一個并不知名的縣城,可養不出你們這樣的大人物。”
謝大人心生狐疑。
趙福生還來不及開口,謝景升便迫不及待的道:
“他們確實是來自于萬安縣,也非是擅離職守,而是正經通過鎮魔司總署召派,押送鬼禍入京的。”
他的話音一落,便見謝大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謝景升又笑道:
“不過并非此時的召派,而是來自于58年后。”
他指向劉義真:
“這位姓劉,此次審理羅剎案,導致羅剎無頭鬼復蘇的主審官劉化成,恰是他的祖父。”
“這位孟婆、蒯滿周——”
謝景升口若懸河:
“他們全是萬安縣鎮魔司的人,歸屬趙福生部眾。”
說完,他又道:
“而我則生于帝京謝家,謝氏謝景升——”
話音一落,他看向謝大人,滿意的見到謝大人眼中驚愕交加之色:
“58年前,我的父親謝添為引無頭鬼入局,最終在這一場鬼禍里喪命。”
“謝添?”謝景升的話令得劉淵等人大驚失色,扭頭看向謝大人:
“謝添不是、不是謝大人你——你么——”
“那你們二人——”
其他人看向謝景升,謝景升心中涌出驕傲之感:
“我正是謝添獨子謝景升,我二十一歲馭鬼,接替的正是引路鬼,到58年后,已經是位列金將——”
說到這里,謝景升倏地警覺。
他馭鬼以來情緒冷靜,也并非喜歡張揚的性格。
就算是回到58年前,救了父親一命,改變了歷史之下張狂得意,也不該如此得意忘形,與劉淵等普通人多說。
且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有什么重要的線索被他忽視了呢?
謝景升的話語戛然而止,他額頭滲出冷汗,劉淵等人仍滿臉驚訝的盯著他看。
但盯著的時間久了,謝景升也意識到了不對頭。
他們仿佛木蠟雕刻出來的假人,這一會兒功夫,盯著他的動作沒變,甚至連眼睛也沒眨過。
謝景升的影像沒有映入這些人眼中,大家安靜的在等他說話,配合著他的動作。
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兒呢?他心下越發驚恐,下意識的回頭往趙福生看去——這一看之下,腦海里靈光一閃,終于想起是哪里有問題了。
趙福生曾說過:歷史不可更改。
已經發生的事情,是沒有辦法逆轉的,這是一個悖論。
就如同年邁的老張無法改變當年母親、妹妹死亡的結局,也無法避免二人厲鬼復蘇,被臧雄山所馭使。
那么謝景升也沒辦法改變謝大人死于58年前的結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