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不是安慰趙福生的時候。
孟婆定了定神,彎腰拍了拍許馭肩頭:
“小丫頭,你要緊不?”
眾人之中,孟婆年紀最長,給許馭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此時聽到孟婆關切的詢問,她仰頭看著孟婆露出笑容:
“不要緊的,只是劃破了一點傷口。”
說完,她攤開手給眾人看:
“一點印子也沒有了。”
詭異之物造成的傷害不小,但許馭的掌心有門神烙印庇護,乾坤筆對她并沒有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趙福生見此情景,心下不由一松。
她心有所感,看向孟婆,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眼中俱都露出松快之色。
乾坤筆吸納許馭的血修復自身之后,死性不改,繼續寫道:
‘流放之后,被困于十七層地獄。’
‘厲鬼復蘇之際,將掌控鬼域的權力,交給了繼任者。’
‘大漢朝189年,萬安縣鎮魔司的人與大漢朝金將謝景升一起來到了中都鬼域。’
謝景升看到這里不高興了:
“什么意思啊?剛剛提萬安縣的人名字時,可沒寫出來過,這會兒怎么隨隨便便就把我的名字寫出來了?”
他自認清高,早前在上陽郡時,連話都懶得搭理二范。
這會兒卻在一個鬼物筆下被落差對待,謝景升暴躁,罵罵咧咧:
“我看這筆賤得慌,多寫兩次臧君績的名字,流血流死它算了。”
“……”
劉義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乾坤筆只是死物,可不管謝景升高不高興,接著筆鋒一轉,再度寫道:
‘相別年少,再見死期。’
眾人見到這一行字,心中一沉,正欲說話之際,只見那鬼筆之上紅霧翻涌,筆身頓了片刻——眾人從這乾坤筆停頓的片刻之間,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惡意。
就在這時,只見那鬼筆提筆寫道:
‘……回程之途并不平順,路遇荒村,村中辦著喪事。’
寫完之后,鬼筆緩緩消失在許馭掌心中。
“……”劉義真滿臉無語:
“嘰哩咕嚕的不知道在寫什么,沒頭沒尾的,將來找機會,把這筆賣給能出價的人,折了當柴燒算逑。”
謝景升余怒未消,立時附和:
“說得一點也不錯。”
話雖是這樣說,但乾坤筆始終是邪物,寫出的話仍被眾人記在了心中。
“果然如我們所料,這里是封都的鬼域。”
趙福生正色道:
“當務之急,先將封都喚醒再說。”
眾人神色一凜。
乾坤筆提示過,解鈴還須系鈴人——這話中之意,封都的狀態應該是與臧君績相關的。
趙福生仰頭看向半空。
臧君績已經顯形,與鬼母太歲相伴、相克。
不過杜美人的情況雖說特殊,可她當年剜出的子宮并非完整的鬼體。
此時鬼母太歲是不可能完全克制住臧君績的,真正壓制臧君績無法離開此處的,正是鬼域掌控者封都。
要想將封都喚醒,興許前提是要將臧君績的厲鬼‘喚醒’。
可這樣一來,就危險重重了。
帝將的可怖之處不言而喻。
受到了地獄壓制的帝將殘軀先前在控制鬼母太歲的同時,還能標記趙福生,弄得她狼狽不堪,滿身疤痕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