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斬向半空,血光化為長虹。
刀光劈斬之處所向披靡,砍向臧君績處。
不知為何,臧君績像是被牽制在了此處,他無法動彈。
鬼刀的血光劈向臧君績的頭顱,刀刃鋒利,頃刻間將這位曾經的帝將腦袋分割。
一半顱頂帶著一顆眼珠從臧君績的人頭上滑落。
這一切太過輕松,臧雄武木然伸手,將這掉落的半顆人頭接住。
在他接住這一顆人頭的剎那,那顆鬼眼珠子復蘇,開始疾速轉動。
臧雄武心生驚悚。
在驚懼之下,他提刀插入眼眶,將鬼眼珠子剜出。
但眼珠子一落入他手里,隨即落地生根,鉆入他的掌心。
從他的脖頸、胸口、手背、臉頰浮出。
眼珠還同有睜開,臧雄武像是感染了滿身肉瘤,看上去極為可怖。
他對于鬼的了解并不多,可此時的情況他自己也知道招惹了大禍,一個不好可能是有死亡危機的。
不僅如此,那臧君績的半片頭顱也開始作怪。
……
臧雄武陷入死局。
但此人非同一般,絕境之下索性放手一搏。
他見這一片鬼頭即將化為黑氣消失,索性將自己被砍下來的腦袋與那半片腦袋相碰合。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興許同為厲鬼復蘇、興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興許這位隔了數代的臧氏血脈確實有非同一般的能耐。
總而言之,這本不該被人捉住的半片臧君績的鬼頭竟真的與臧雄武本身被砍下的大半腦袋相結合。
二者源于同系血脈相傳,最終竟合為一個怪異的、含笑的腦袋。
臧雄武低頭目光與被自己捧在手里的另一個‘自己’相對望。
半晌后,他不知如何想的,竟將這顆特殊的‘人頭’也往自己的脖頸處放。
兩顆腦袋相碰,耳朵并耳朵,一開始煞氣深重,誰也不肯相讓。
最終拼合了臧君績殘軀的臧雄武人頭占了上風。
他緩緩將‘自己’的頭扶正,羅剎的鬼頭被迫隱匿其后。
那長滿臧雄武周身的鬼眼珠子受到了雙人頭的壓制,緩緩閉合。
……
可是臧君績身軀一殘缺,不肯善罷甘休。
它的獨眼之內煞氣一閃,重重黑暈在它眼珠之內擴散開來。
臧雄武隱匿的人頭被迫浮現。
一時之間,第十六層、十七層地獄內所有的人腦袋劇痛。
倏然間,趙福生覺得眼里的視野立時減少一半,視野受到了限制——她所見之物立時少了一半。
這一發現之下,趙福生心中大驚。
她左側腦門上方涼嗖嗖的,當即伸手一摸額頭。
不知什么時候,她的半側腦袋塌陷了下去,從顴骨處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利刃連帶著一顆眼珠、半片腦袋直接被切割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