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真裝著沒聽出他言外之意,只道:
“總而言之,我只要做好我應該做的事就行了。”
謝景升打趣不成,在趙福生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低垂下頭。
雖說與劉義真的對話只有短短兩句,但他也明白趙福生話中所說之意了。
劉義真意志堅定,目標明確,不為外力所惑——但他自己還年少,不明白其中的訣竅,謝景升年紀長一些,看得更清楚。
他之所以內心堅定,除了是劉義真本人性格緣故,還有他十分幸運,早年有劉化成陪伴,后加入萬安縣。
萬安縣鎮魔司的情況與其他異地鎮魔司不同,趙福生與令使們的關系緊密,彼此相處似親人、如朋友,這也使得劉義真的信念沒有崩塌。
趙福生看了他一眼:
“謝大人,我們只是這世界的過客。”
“是啊。”
謝景升嘆了一聲:
“我也在走前人的老路。”
他的父親當年引鬼入鬼域,最終死于封都之手;待他成年之后,依舊接過了父親的衣缽。
“興許殊途同歸,但中間過程不同。”趙福生微微一笑:
“你辦過的案子,留下的痕跡,認識的人,都是跟你父親不一樣的。”
“是的。”謝景升含笑點頭:
“他是他,我是我。”
謝景升心中的壓力略減。
趙福生這才看向封都:
“封都大人,你剛剛提及神墓,我們的話還沒說完呢。”
封都淚眼迷蒙,聽她這話,眼神怔愣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說到神墓了嗎?哦,想起來了——”
他說道:
“神墓建成后,也需要鎮壓。”
封都說到這里,硬生生壓下了打呵欠的沖動,表情嚴肅:
“趙大人,馭鬼者之間的實力,并不是以單純的將級就能完全概括的。”
可能是常年睡眠嚴重不足,他說完這話,又覺得并不足以完美的形容這樣的情況,因此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又道:
“金將之下,馭鬼者的實力相差并不會很大,對我們來說,災級鬼物之下的品階差距并不重要了。”
“而到了金將之上,才是真正能體現一個馭鬼者力量的。”他說道:
“但金將與金將及其上的將領之間實力也有差距,”同為金將,馭使的厲鬼至少是達到了劫級,但是馭鬼不算本事,馭鬼的程度、自身的控制力,以及意識的清醒程度都與實力息息相關。
“但是到了金將之上,實力的差距之間就有如鴻溝了。”
例如謝景升與封都之間是有極大距離的。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將小謝完全吞噬,他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封都笑呵呵的道。
他這話令得一旁謝景升的表情變得有些忐忑不安,馭鬼者之間的玩笑與普通人的玩笑不同,封都表面看著慈祥又溫和,似普通鄉下老農,可實則到了他這樣地步的馭鬼者,形同活鬼,他如果心情不好,說不定真會將他吞噬——到時候他說的話就不是玩笑,而是驚懼現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