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傳世一縮手,謝先生的手臂像是一只牽線木偶般抬了一下。
隨即他終于醒過了神,轉頭看了張傳世一眼,肩關節詭異的動了動,似是活動手臂,他這才抬手凌空往張傳世的方向一抓——
那些形散飛揚的黑氣在他掌心下十分乖順,一一被收入他寬大的袖口中。
“亂摸宰手。”
謝先生面色僵冷的警告了一聲。
說完,他又咧嘴一笑:
“徐州話是不是這樣說的?我早年也曾在徐州呆過很久。”
他這人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張傳世心中生怵,不敢與他嬉皮笑臉,連忙將手背到后背,用力在身上蹭擦了幾下。
趙福生看著他:
“謝先生,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倒是真的很好奇——”
謝先生皮笑肉不笑,還在拍打著被張傳世碰過的地方,捏捏整整的,聽到趙福生這話,就笑了一聲:
“兩個大餅可不值這么多消息。”
趙福生雙眉一皺:
“什么兩個大餅,昨夜你一起白住白吃,這些付沒付銀子?”
謝先生目瞪口呆:
“你也沒付——”
“那門也是我敲開的,我還救了你一命。”趙福生道。
‘唉。’謝先生嘆了口氣:
“那倒也是。既然你結了善緣,我也還個善果,有什么話,你再接著問。”
趙福生當即便道:
“臧雄山被押入上京至無頭鬼案爆發的時間,分別是在什么時間?”
謝先生看著她:
“你是想問兩者時間間隔長不長?”
見趙福生點頭后,他說道:
“不長,前后腳也就兩個多月的功夫而已。”
趙福生心念一轉:這應該還包括了無頭鬼犯案被抓及案審結束后的砍頭事件。
“你先前提及到無頭鬼禍與臧雄山的事件也算有糾葛,這話是怎么說的呢?”她又問。
謝先生就答道:
“這就不得不提及此案的源頭——”
這樁案子與劉化成有關,當年的他就是因此案被貶官,后半生幾乎都在鎮壓鬼棺之中度過,劉家也因鬼棺而落敗。
劉義真聽到這里,也忍不住了,說道:
“這案子的源頭不就是無頭鬼嗎?”
謝先生目光在他棺材上轉了一圈,突然問道:
“小伙子,你棺里有鬼,但已經不是原先的鬼了,我能問問,這棺中的原住戶去哪兒了嗎?”
他倒頗有本事。
鬼棺的力量特殊,能封印厲鬼——這就意味著,與厲鬼力量相關的人、鬼是無法窺探至鬼棺內部的。
而鬼棺的表面劉義真以石棺蓋封頂,人的肉眼又無法穿透石棺,相當于無論是人、是鬼,都不應該知道鬼棺內部的情況。
可謝先生此時卻點破劉義真所背的棺材里已經換了個鬼物。
這也說明了兩點:他知道鬼棺的來歷,也清楚鬼棺內原本是鎮壓無頭鬼的;同時他力量特殊,可以窺探鬼棺內部。
劉義真后背一麻,抱緊了鬼棺:
“你問這干什么?”
謝先生雖說還在與他對話,但目光已經看向了趙福生:
“這無頭鬼可了不得啊,天生的鬼徒,復蘇之日便法則特殊,制造了帝京慘案,令得不知多少人喪命呢。”
他說完,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