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聽到這里既是好奇,又覺得怪異,朱光嶺問:
“他惹大禍了?”
張傳世有氣無力的點頭:
“我們當時并不知道,但因為案子牽連不小,涉及了鎮魔司官員的生死,有人通過我爹當年寄去的那一封報信的家書,找到了我們,我們這才知道三叔入京了。”
‘唉。’他嘆了口氣,又抹了把臉,振作了一番精神,接著說道:
“他在灌江縣出事,背了一場官司,據說殺死了幾個人——這幾人中,有一個是馭鬼者。”
趙福生眨了眨眼睛。
據金縣湯祖望記載,臧雄山的在189年出現于記錄中時,確實已經馭鬼在身了。
不過新的疑惑又涌上眾人心頭:
“能殺死馭鬼者,證明臧雄山此時至少也是一名馭鬼者了。”
馭鬼者可是有特權的,怎么會因殺人而被抓捕,接著配送帝都?
張傳世低頭苦笑:
“此事說來話長,要提及原由,便要從一樁官司說起。”
今日反正已經起了話頭,張傳世索性如竹筒倒豆子:
“大人也清楚,各地鎮魔司每年是有辦案規則的。”
在場眾人都是鎮魔司人,對此再清楚不過,聞言便都點了點頭。
朱光嶺道:
“縣府鎮魔司每年要辦鬼案三樁,否則會受魂命冊反噬。”
“不錯。”張傳世點頭:
“名字記入魂命冊后,便相當于與鬼簽約,一旦完不成‘協議’,便會被鬼吞噬。”
這是賈宜馭使的鬼倀特殊厲害的法則處。
“這也是為了各地府衙作想。”朱光嶺道:
“馭鬼之后,馭鬼者擔憂厲鬼復蘇,一旦過了那勁頭,便都害怕鬼案,所以鎮魔司才會對此有規則,是為了防止馭鬼者恃力量生懈,怕當地鬼禍蔓延的。”
“興許本來的想法是好的——”張傳世惆悵道:
“可惜許多事情,都未必能樣樣如意。”
上有對策,下有政策。
各地鎮魔司的馭鬼者因為時常與鬼相伴,對鬼的畏懼甚至比許多百姓還要深得多。
馭鬼者使用鬼的力量越多,越容易厲鬼失控——且一般的馭鬼者在厲鬼面前仍是處處受制,死亡的機率是很高的。
可是鎮魔司每年辦案三件的鐵則壓在頭頂,要辦成鬼案可能會導致死亡(要么死于鬼禍、要么死于厲鬼復蘇);不辦鬼案,則有可能被魂命冊反噬。
這樣一來,許多人便想要鉆空子了。
他們會人為的制造慘案,再在案發現場加放大兇之物,以混淆視聽,最后抓捕一個替罪羊,投入大獄。
臧雄山那一年運氣不好,便遇上這樣的事了。
趙福生聽到這里,臉上露出無語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