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他又問:
“大人莫非姓丁?”
趙福生失笑:他連這個也知道。
不過她搖了搖頭:
“我姓趙,是昌平郡治下萬安縣的人。”
她故意提及‘萬安縣’,眼角余光卻在看謝先生,卻見這位本來嗑著瓜子正上頭的謝先生在聽到‘萬安縣’幾個字時,眼珠往外一鼓,幸虧被他及時抬手按回了眼眶內。
他的一雙眉毛如雪花似的紛紛落下,竟似是被驚掉了眉毛,可見此人對萬安縣是有印象的。
趙福生將他反應看在眼中,卻并沒有將其拆穿,而是伸手一指丁大同:
“這位才是昌平郡的大將丁大同、丁大人。”
她說的情況與劉掌柜預料的截然不同,這位精明的掌柜一時間懵住了,看著丁大同,不知該做何反應。
丁大同坦然道:
“這一位是萬安縣的趙大人,此行以她為主,趙大人問話,你只管回答就是。”
有他發話,劉掌柜這才回神,連聲應‘是’。
“既是說到這了,諸位大人雖說不是帝京的謝大人,但也是鎮魔司的人,總歸是自己人,清正坊內的情況我也不敢隱瞞大人們。”
劉業全道:
“我先回答趙大人最初提及的第一個問題。”
趙福生開始問他:清正坊內是不是不大太平。
這也是昌平郡一行人最關心的問題。
“不瞞大人,我們清正坊這幾年間,確實夜間有鬼。”他說完這話,肩膀一沉,像是卸下了渾身大石。
范必死兩兄弟相互對望了一眼,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如今世道紊亂,厲鬼橫行。
可是普通百姓大多愚昧渾噩,得過且過,對鬼禍一知半解。
清正坊內的鬼禍如果鬧到普通人都知道的地步,那么證明此地并不安全,但為什么劉業全等人卻仍敢居住此地?且清正坊的房子價格昂貴,還千金難求呢?
“咱們鎮魔司內,一直不大太平,歷任鎮魔司銀將赴任后,最棘手的問題就是鎮壓厲鬼。”
劉業全看得出來趙福生不是三言兩語就好打發的,索性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
“一般鎮魔司馭鬼者辦案,鬼來自外部,但咱們上陽郡的鬼,則來自鎮魔司本身。”
他說道:
“我到這里好些年,前些年每年都提心吊膽的。”
“無論白天黑夜,有時會聽到女人的哭聲,偶爾會有厲鬼出行。”劉業全搖了搖頭,“在這城中要想活命,便得想方設法繳納請神費,祈求大們庇護才行。”
但是馭鬼者的庇護并不可靠,甚至有時馭鬼者本身比厲鬼還要可怕一些。
回想當年的生活,劉業全的臉色蒼白,好半晌后,他才繼續道:
“直到一年半前,朱大人來任后,才改變了這樣的情況。”
在他口中,朱光嶺為人很好,“……極重義氣,一諾千金,對附近的人很是照顧,沒有濫殺無辜。”
劉業全一連夸贊了好幾句:
“最重要的,是朱大人來了之后,上陽郡的鬼禍一下受到了壓制。”
他說的朱光嶺與趙福生一路從文興縣走來,了解的朱光嶺截然不同,仿佛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一個制造了足以顛覆38縣的可怕鬼禍,殺了不知多少人;一個則是忠正義氣,維護了上陽郡百姓性命。
“大人,他說的話不可信。”孟婆搖頭:
“一個人的性情哪能相差這么大——”
她因為沈藝殊的結局,對上陽郡印象很差,再加上文興縣的覆滅,導致她對朱光嶺這位上陽郡銀將也很是厭惡,此時聽到劉業全提起這位大將時處處夸贊,當即面露恚色。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