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棧內站了不少人。
數個穿著藍色厚襖的人將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簇擁在中間,眾人身后,還有一些留宿在客棧內的人靠著樓梯的扶手往外看,滿臉驚恐不安之色。
趙福生走入客棧中,看了一眼四周眾人:
“誰是客棧的管事?”
她問話時目光落到了那被簇擁的矮胖男人身上。
就著定安樓外的燈光,她看到男人眼中的驚恐與怨恨。
此人年約三旬,唇上留了胡子,身上披了件縫了夾心的厚斗蓬,雙手死死抓住了斗蓬的邊沿,見趙福生看向自己,他眼神閃了閃,眼中流露出驚恐、不安的神情,最終咬緊了牙關,主動應承:
“是我。”
“點燈。”
趙福生抬了下手,吩咐了一句。
那男人心亂如麻,可此時形式比人強,他只好強壓怒火,扭頭對身邊人道:
“把燈點上。”
說話的功夫間,幾個伙計心知肚明,迅速從他身側走開。
趙福生見此情景,不由笑了一聲: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我只說一次。”
她說道:
“我是外鄉人,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初到貴寶地,不該給各位找麻煩才對。”趙福生語氣頓了頓,接著又說道:
“可諸位也太不給我面子,敲了半天不開門,無可奈何我只有用自己的方法請大家開門,容我進來躲個雨。”
她笑瞇瞇的:
“開門之后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做什么不恰當的事——”她意有所指:
“例如將我當成找麻煩的人,做出報官、請差役來驅使我的事。”
趙福生話音一落,幾個雜役腳步一下便頓住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那披著厚斗蓬的男人咬緊了牙關,陪笑了兩聲,又強壓火氣:
“怎么還不點燈?客人來得多,燒熱水泡茶,收拾廂房才是正事。”
他倒也識趣。
發現趙福生一行人中有馭鬼者,且人多勢眾后,心中雖說十分不安,但卻沒有亂了心神。
有了這掌柜的話,其他人便打消了準備私下去報官的念頭。
燈火迅速被點燃了,大堂內瞬間明亮如同白晝一般。
所有藏匿在樓梯后探頭往下看的客人們在燈光亮起來的剎那,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將頭縮了回去。
那掌柜的表情也有些害怕,他本能的牽著斗蓬擋臉,似是對燈光十分的不適應。
數個呼吸的功夫后,他強行將斗蓬放了下來,露出他圓胖的臉。
他怨毒的看了一眼領人過來的老頭兒,暗暗將此事記在心里,打算事后報復。
老頭兒臉色發白,喃喃道:
“劉掌柜,這可不關我的事——”
“確實與他無關。”
趙福生出聲道,接著看了一眼四周,說道:
“我們人數不少,你們客棧還有多少空房,一并給我們安排上。我們這些人趕路久了,準備些熱水、飯食。”
那劉掌柜就強笑道:
“住客棧這些都是要供應的,只是有句話得先跟大人說一聲——”
“你說。”趙福生點頭。
丁大同看了一眼大堂四處,堂內已經打烊,四處擺的四方桌子旁的長條凳子已經收了起來,倒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