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呦?”趙福生嗤笑了一聲,扭頭看向被范無救抓住的老頭兒:
“你看,這不人就來了?”她一本正經道:“可見城里不是沒人,是你這老人家不會敲門。”
她說完后,輕咳了一聲,又恢復先前溫言細語的樣子,好脾氣的道:
“店家,我們是外鄉來投宿的,聽說夜里清正坊不太安靜,你開一開門,讓我們進去。”
“店里住不下了——”內里的人陰測測應了一聲。
趙福生笑意一收,淡淡道:
“是不是給你好臉了?少春,砸門!”
“是——”
武少春應了一聲。
屋內的人冷笑:
“你以為這是哪里——”
話音還未落,屋外老頭兒便見武少春雙手一招,身上突然冒涌出大量白霧。
鬼霧一出,隨即天空亂飄的雨水像是受到了無形的屏障阻隔,往四周亂飛。
老頭兒一見此景,眼睛立時瞪大了。
清正坊內的人果然非富即貴,頗有見識,立即尖叫了一聲:
“鬼——鬼——馭鬼者!”
‘嘶——’
‘撲通。’
定安樓內一聽他的驚呼,便亂了陣腳。
門板后的人呼吸聲一滯,有人摔倒,那先前還十分硬氣的在武少春動手之時立時喊了一聲:
“且慢!”
武少春可不理了。
一個鬼灶臺被擺了出來,灶內鬼火冉冉升起。
白煙繚繞中,鍋內開始沸騰。
客棧的門板上繪制著鮮紅的圖騰,那圖騰一遇鬼煞之氣隨即復蘇,黑氣縈繞之中,有絲絲不詳的血煞之氣從黑霧中透出——
但下一刻,繚繞的白霧席卷而來,頃刻間將門板上的血印抹去!
大門一失鬼氣庇護,四周寒氣便透過門縫而入。
門內的人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異樣,隨即慘叫了一聲:
“你們竟然敢抹去馬大人印記!”
他話沒說完,武少春輕而易舉抹去鬼印信后,范必死上前拳頭一擂,將客棧大門推開了。
‘呼——’
寒風刮入,只見店鋪大堂內擠了無數人,冷冷望著屋外眾人。
“大家晚上好。”
趙福生與眾人目光相對,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接著回頭看著武少春:
“少春,少春,收了手段,定安樓開了門就是自己人,不要傷了和氣。”
她一說完,武少春應了一句,隨即厲鬼力量一收。
鬼灶緩緩消失,化為白煙涌入他的身體。
他腳下黑影蠕動,厲鬼的怨毒之氣很快消失。
從武少春召鬼、抹印及收鬼,前后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對許多馭鬼者來說,借鬼的力量不難,難就難在完美收服的過程,可他輕松自如,且收鬼后并不顯狼狽,反倒如臂指使,自然無比。
靠著張傳世的謝先生眼睛一亮,喝了一聲采:
“這小子的手段好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