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每條竹片、每張紙都是經過計數的,晚輩練習也有定量,這截‘紙人腿’出現得莫名其妙——且從斷口處看,也不像是專門制作,而像是從粘糊好的紙人身上撕扯下來的,真是十分怪異。
事件發生后,季家人相互盤問,沒有問出個所以然,家里紙張、物品也沒損失,這紙人腿像是憑空出現。
那段時間恰逢孫家滿府人憑空消失,鬧得滿城風雨。
鎮魔司與官府都要查探此案,季家出現了怪事,也不敢聲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旦牽扯到了鎮魔司,季家不死也要脫層皮。
因此季家緘默不語。
事后孫府的案子不了了之,季家除了突然出現的那條‘怪腿’之外并沒有出現詭異的事,季家人松了口氣,不久將這條紙人腿悄悄燒了個一干二凈,來了個毀‘尸’滅跡。
一晃十幾年過去,季家人逐漸放下心來,哪知隔了許久,鎮魔司又會舊事重提,繼而讓季家將這樁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吐露了出來。
……
卷宗記到這里,趙福生結合目前已知信息,知道這位二十六年前的鎮魔司令司有幾分本事,憑借他當時的手段,不接觸厲鬼,已經接近真相了。
孫紹殷在上陽郡死后,尸身被分解(亦或是被人分尸而死)。
他死后,孫家人將他送回金縣打算安葬。
辦喪的過程中,有人以季老三扎的紙人身軀替代了孫紹殷大部分的殘肢,將其拼湊。
孫紹殷隨后厲鬼復蘇,輪回法則影響了許多人的記憶,參與過當年孫府喪事的人記憶被抹除,轉而只記得孫府的喜事了。
只是當年的湯祖望實力有限,沒有進孫府查探,對這樁陳年舊案便如霧里看花,琢磨不清楚。
在斷斷續續的記錄中,趙福生將卷宗翻完了大半,結合如今已知的情況,幾乎將當年孫府的事摸了個清楚。
湯祖望的記錄再折轉回當時。
他審問完孫府相關的事,卻一無所獲。
但經過查詢,他卻發現孫府出現了許多詭異之處。
疑點之一:孫家當年究竟辦的是喜事還是喪事?
通過查證,他發現孫家當年確實有一樁喜事要辦,但辦到一半便出意外,最終不了了之,好像出了差錯。
之后鎮魔司當年關于孫府的記錄有兩點:一、孫府有過要辦喪事的記錄,從記錄的陣仗看,孫家死的是主要人物;
二、孫府曾想過出賣祖宅。
但最終官府并沒有相關的出售、更名記錄。
出了謹慎,湯祖望在卷宗上記錄,他查詢了孫府出事同年的相關案件。
那一年金縣治案不算好,大案子不多,小案子倒不少,可這些事情大多與孫家無關,倒是同年,鎮魔司有個雜役失蹤,勉強能與孫家扯上干系。
此人姓鮑行二,事發前曾想購買孫府祖宅,一直在關注孫家的房子,在孫府事發之前,他離奇失蹤,鮑家人及鎮魔司的人再也沒有看到過他。
湯祖望事后查閱了鎮魔司名錄,確實在同年雜役姓名上加上了他的名字。
在他失蹤的當天,孫府的人也盡數失蹤。
偌大的府邸再也沒看到一個活人。
這棟宅子就令人害怕了。
當年金縣鎮魔司的令司估計也嗅到了其中的詭異處,他選擇的方式是掩耳盜鈴。
興許是不想惹麻煩上身,也有可能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當年的鎮魔司令司將疑點記錄在冊,把這樁麻煩留給了后來者。
孫府全家失蹤后,這棟府宅便成為無主之物,按照當時法則,便收歸鎮魔司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