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殷的情況興許與沈藝殊相似。”
玩笑話后,趙福生繼續提起正事。
她自然不能將封神榜的提示合盤托出,便換了個說法:
“孫紹殷當年死因蹊蹺,我看他尸身像是被縫合過,猜測他的情況可能與沈藝殊相同。”
她這樣一說,劉義真就明白她話中之意了:
“你是指,孫府里復蘇的孫紹殷,可能也只是他被分解的厲鬼力量之一?”
“有可能。”趙福生點頭。
“照大人所說,孫紹殷被分解的其他鬼軀又在什么地方呢?”范必死一問完,范無救就道:
“會不會也跟孫府的情況一樣,出現在有沈藝殊的地方?”
他的話倒是新奇,令得眾人俱都愣了一下,陳多子有些憐惜的道:
“如果是這樣,那么沈小姐與孫少爺豈不是太慘了?”
二人生前未能相守,死后卻相伴。
她的話令孟婆臉色瞬間漆黑,雙頰腮幫子一下就咬緊了。
范必死心頭一緊,連忙轉移話題:
“無救的話也算是有道理,可是這天下之大,我們要再去哪里尋這兩個鬼的影蹤?”
“上陽郡。”孟婆陰冷的道:
“上陽郡孫家舊邸,”她頓了頓:
“孫府當年在金縣雖說留了老宅,但不是本家已經搬遷至上陽郡了嗎,我們到時去舊邸看看。”
趙福生微微頷首,點了下頭:
“還有上陽郡鎮魔司。”
她說道:
“沈、孫二人的遭遇極有可能與當年臧姓銀將的舉動有關。”
偵辦鬼案是一個抽絲剝繭的過程,性命攸關,絲毫的細節、線索都不能放過。
更何況這位剝美人皮鎮鬼的‘人皮臧’也令趙福生有些在意,她想要探尋一下這位臧大人的過往。
“照鎮魔司規則,歷代鎮魔司的相關資料都需要登記造冊,存放于司府衙門之內,我們去了上陽郡后,入鎮魔司一查便知道了。”
眾人對她的話并無異議,聞言俱都點了下頭。
孫府的鬼案已經告一段落,四周鬼霧盡去,陽光照耀下來,顯露出孫府本來的真實面目。
沒有了輪回時光的‘隱藏’,孫府的屋子、園林受到鬼域二十多年的浸潤,早被腐蝕了。
時光畫面里刷的紅漆早就剝落,屋頂的瓦片碎落,墻體許多地方坍塌,露出內里的磚泥。
地面布滿碎石泥渣,這些年里死于孫府,卻沒有化為鬼倀的人的尸骨浮現于陽光之下。
這一幕極其慘烈,且因為眾人前一刻還沉浸于厲鬼的時空輪回法則,看到的是孫府光鮮亮麗的一面,如今再作對比時,才更有物是人非之感。
陳多子更是怔忡。
她在時光輪回里取代了鮑二哥的身份,翻看過那鮑二臨死前握在手中關于屋子的解說紙契,如今再看眼前的破屋時,不夠感嘆。
偌大的破院之中,霉腐的味道夾雜著腐爛的尸臭混合形成一種直沖天靈蓋的可怕味道。
隨著鬼域一破,很快會有腐蠅聞著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