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班收回,地獄的陰影緩緩回收。
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如回涌的潮流,緩緩涌回她的腳下,直至隱藏在她腳底處。
隨著地獄的消失,那股令眾人心悸難安的震懾才終于消失了。
金縣常年籠罩的鬼域散開,縣內民眾已經多年未見的明媚陽光第一次沒有了霧霾的遮擋,直接照射下來,落到眾人身上。
范無救問完話,見趙福生沒有答應,不由抓了抓后腦久,看了一眼范必死,以為趙福生不會回話時,卻聽她說道:
“孫紹殷的厲鬼法則。”
她這話一說完,范無救后知后覺意識到她是在回答自己的話,當即應了一聲,失落的心情立即又好轉許多。
“孫紹殷的厲鬼法則是時光輪回。”她看向孟婆,正色道:
“孫紹殷暫時被我困入了鬼戲班中。”
眾人聽聞這話,臉上露出困惑之色。
劉義真聽出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孫紹殷案子還沒有徹底解決?”
趙福生搖了搖頭:
“沈藝殊的案子,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她這樣一說,范必死就皺起了眉頭:
“是很奇怪。”
眾人上一次與沈藝殊交手,是在來金縣的船上,當時沈藝殊現身之后,便展現出劫級厲鬼的可怕實力,將船上一干馭鬼者盡數標記,直到趙福生召喚了陰差掠陣,又強行打開地獄,借地獄的力量避開厲鬼窺探才逃脫。
當時眾人逃命格外狼狽。
孫府的沈藝殊現身之后,雖說厲鬼的身軀、外貌與船上的沈藝殊一致,可從鬼的煞氣、品階來看,相差極多。
范必死道:
“我感覺孫府的沈藝殊沒那么危險,甚至——”他看了孟婆一眼,沒有說出口的后半句話是:甚至他覺得自己打死了吳氏的一些鬼倀,擁有了一雙特殊的‘鬼戟’在手后,遇上孫府的沈藝殊也不是不能斗一斗。
孟婆看了范必死一眼,微微笑了笑,直笑得范必死毛骨悚然了,她才道:
“大人也看出來了,藝殊的情況特殊。”
她想了想:
“我感覺這里像是只截留下了她的一段記憶,不是真正的藝殊——”說完,孟婆搖了搖頭:
“不過我吃下了那顆‘糖’后,信里的內容又想起了許多。”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愉快之色:
“我看了這封信后,不知為什么,那原本遺忘的藥糖方子倒想起來了,回頭我再做一些,大范,你嘗嘗。”
“……”范必死目瞪口呆,無助的看向趙福生:
“大人——”
趙福生嘴角抽搐:
“孟婆你別嚇他,之后你熬的方子,不要胡亂給人吃了。”
“……好吧。”孟婆一臉失落的答應。
陳多子心腸軟,見不得孟婆失望,正想沖動的安撫她兩句,剛想出聲,卻見趙福生盯了她一眼。
陳多子一個激靈,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