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找不到新的‘人類’,便按照當年發生過的事再一次行使法則。
站在距離趙福生身側最近的阿園腳下突然穿上了一雙殷紅如血的鞋子。
鬼屋中,阿園從王氏緞莊中拿出來的那雙綴滿了珍珠的華麗婚鞋穿在了她的身上,且血液飛快將阿園的雙腳浸泡,厲鬼在她身上復蘇,頃刻間殺死了她。
阿園一死,接著走近屋內其他的人。
血光飛濺,每死一個人,屋內的煞氣便重幾分。
地面很快踩滿了殷紅的腳印。
每一個恭賀孫、沈二人新婚的長輩一一倒在血泊之內。
血紅的玉鐲戴在沈藝殊的手腕上,她殺死了坐于首座中的孫氏夫婦。
曾經發生過的慘案再一次重映。
厲鬼在孫府內游蕩,殺死這里存在的每一個人。
當整座府邸的人被鬼物全部殺光,血流成河,死去的人的尸體橫七豎八擺得滿院、滿屋都是時,異變突然發生。
地面的血跡好像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一一擦去。
染血的門窗、地面被整理,時間好像在回逆。
被厲鬼殺死后躺在血泊中的尸體轉了轉眼珠子,隨即若無其事的翻身坐起。
這些人有說有笑的站起身來,仿佛對先前死于鬼禍的種種再也沒有記憶。
它們各做各的事,仍與生前一樣。
……
阿園的聲音再度在眾人耳畔響起:
“少爺的婚禮在即,他對婚鞋有些不滿意,我要趕去一趟王氏緞莊,看能不能將那雙鞋子改一改——”
時光好像又要開始重逆。
孫府因為這復蘇的厲鬼特殊的能力,而變相的成為了一座困鬼的牢籠,將在這里復蘇的沈藝殊困鎖在這時光內。
‘喀喀喀。’
鬼門板震顫不停,門神的力量再度受到此地的厲鬼攻擊。
“大人。”
范必死見鬼門板上紅光閃爍,心中一緊,輕呼了一聲。
他是見證了趙福生馭使門神的經過,深知門神的可怖之處。
有門板所在的地方,鬼神能護一方周全。
可是孫府的厲鬼法則驚人,此時竟然鬼門板受到攻擊,而無法將之鏟除。
“孫紹殷的執念太強,我們可能處于它的執念內。”
趙福生嘆了一聲。
“那怎么辦?”
陳多子不安的四下張望。
沈藝殊已經出現,但孫紹殷卻不見蹤影。
經歷過數樁鬼案,陳多子目前膽子比以前大些,不再像最初那樣怕鬼——甚至有了鬼胎的護持,她覺得自己面對厲鬼時,也不是完全的無還手之力。
可還手的前提是要看到厲鬼!
至今她沒有看到鬼物的影蹤,又如何出手反擊?
正愁眉不展之際,趙福生沉吟片刻:
“興許是要完成執念,才能請出它的本體。”
“如何完成執念?”劉義真雖說這樣問話,但答案已經在他心里。
孫紹殷的執念是與沈藝殊平安完婚——這個心愿極有可能在他生前時未能得償所愿,死后才形成執念,使得時光不停的在婚禮籌備階段不停的循環。
他生前倒是癡心一片,死后也將沈藝殊困鎖在時光內。
可惜沈藝殊是鬼,無法再回應它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