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音一落,屋內火光‘噗嗤’一閃,暗了片刻,重新再復明。
一個圓臉的少女從屋外探頭進來,看了屋內眾人一眼,接著愣了一愣:“你們——”
鎮魔司一行人俱從多年后闖入被困在鬼域內的時光片段中,頗為臉生。
正當趙福生思索要如何編造出一行人身份,想套些話出來時,那阿園目光則落到了她的身上,接著嘆了口氣:“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她說完,警惕的看了劉義真等人一眼,眼中露出懷疑與不喜:“你們是什么人?怎么敢闖進咱們孫府的宅子?!”
喊完后,她挪步入屋:“你們該往金縣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咱們孫家是誰?如今孫家大好日子在即,不欲惹事,若識趣的,快些離去,免得報到官府,到時吃了官司。”
少女阿園反應機敏,一句話中透出許多訊息:其一是孫家頗有后臺,與官府關系很深;其二則是孫家有喜事發生,若是強人闖入,大喜日子不沾貨事,便趁著事情沒鬧僵時,讓這些人離去。
她將鎮魔司的人當成了闖宅的劫匪。
此時世道不平,山匪打劫大富人家的事時有發生。
可這里是縣城,孫家又是大戶,下人遇到這樣的事情竟然不怕,可見當年的并州上陽郡亂成了什么樣子。
最讓趙福生有些意外的,竟似是她將自己認成了‘小姐’。
沈藝殊與孫紹殷親事一定下后,隨孫家人前往金縣,暫時住在孫府中。
從先前鬼域截留片段中,阿園與其他人的對話聽來,這阿園應該是沈藝殊在此住下時負責侍候她的大丫鬟。
——也就是說,阿園將趙福生認成了沈藝殊。
眾人反應過來這一點,表情各異。
“我——”
這個時候被昔日孫府的‘人’錯認為了是當年宅中待嫁的沈藝殊,也不知是好是壞,且后面會發生何事。
趙福生心念一轉,正要說話,孟婆卻將手搭在了她手腕上。
孟婆的指尖冰涼,手掌顫個不停。
“大人。”她輕輕喊了一聲,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
趙福生轉頭看她,她也仰著頭盯著趙福生看,眼里露出哀求之意。
說來也怪。
兩人相識的時間不長,總共同行也沒辦過幾個案子,可卻培養出了非凡的默契。
從孟婆的眼神,趙福生看出她未出口的話語。
她想借趙福生的‘身份’,一償她當年的遺憾。
孟婆此生有三大恨。
一恨拐子無德,拐走她的女兒;
二恨女兒遭受苦難時,她無能為力,致使女兒慘死,繼而厲鬼復蘇,害了不知多少性命,造下大量殺孽。
而她第三恨則是遺憾。
沈藝殊遭逢大難,卻得遇貴人,故而大難不死還得以脫身,與上陽郡孫紹殷相識相知,最終定親。
她曾有心愿:希望娘家人(尤其是疼她的母親)可以見到她的婚禮,從此而放心。
可惜這樣的心愿并沒有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