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喜事變喪事,可吳老財還不敢完全的放心。
……
“之后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那女子的遺物本來被處理完了,可偏偏當天許大癩子的妻子卻在井沿邊上撿到了一只紅色的繡鞋。
許大癩子的媳婦見著那東西好,想要將鞋拿回家,思圖變賣后補貼家里。
哪知這鬼鞋是禍非福,這一帶禍回家,最后全家死絕,還連累了鄉里。
“我爹事發之后一直提心吊膽,得知許家發生鬼禍——不瞞你們說,我們都松了口氣。”
吳繼祖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只可惜事與愿違,最終那鬼禍并沒有被引走——”他失落的嘆了口氣。
事情講到這里,情況已經明朗,趙福生再問:“你說這女子不是沈藝殊,又說聽過沈藝殊,你從哪知道的這個名字?”
吳繼祖‘嘿嘿’的笑:“我說了,那女子姓甚名誰我們吳家并不在意。”
他的話令得范無救瞪大了眼,“嘿,那你這張嘴就來的,是耍我們家大人?”
“不是。”趙福生盯著吳繼祖看。
吳繼祖的臉上露出不懷好意之色。
兩人之間的對話浮現在她腦海中,細碎、凌亂的線索被她抽絲剝繭,隱藏于混亂信息下的真相隨之浮出水面。
“你不知道沈藝殊是誰。”趙福生道。
吳繼祖搖頭:“不知道。”
她又道:“但你聽過她的名字。”
吳繼祖這下笑了:“是,我聽過她的名字。”
他眼神里逐漸流露出怨毒與毫不掩飾的惡意,盯著趙福生看。
“是從我們剛剛提及之后聽說的吧?”趙福生不被他的目光影響,再度問了一聲。
吳繼祖又點頭:“對。”這一段對話聽得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連孟婆與劉義真也被繞糊涂了,不明白趙福生話中之意。
劉義真說道:“福生,你別要啞謎了。”
趙福生笑道:“這吳家人沒一個好東西,吳繼祖講話半真半假的,還險些將我也糊弄了過去。”
吳繼祖聽她這么一說,也不反駁,只是冷笑。
范必死倒是聰明,已經隱約猜到了一個可能:“信使?”
“對。”趙福生應了一聲:“問題的關鍵在信使身上。”
她說道:“吳家以鬼眼珠交換來的新娘子是個被厲鬼標記的鬼信使,這一封信,想必孟婆應該很清楚——”
孟婆的眼中出現血淚。
她當然清楚,那是一封帶血的書信,是她的女兒沈藝殊所寫,想要向她求救的。
事到如今,情況已經明朗。
沈藝殊當年死于并州,具體死在了哪里不清楚,死因也不明,趙福生如今只猜測沈藝殊的事疑似與并州上陽郡的初夜權設立的時間相近。
從沈藝殊厲鬼復蘇之后的鬼軀看,它身穿新婚服飾,極有可能死于婚期前后——甚至有可能是婚期當日。
死后厲鬼復蘇,殺人法則是標記活人,替它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