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后,他在天水胡同一帶繞了好幾圈,直到宵禁的時間要到了,又怕夜黑出事,才忐忑不安的回到家中。
可因為出了這個事兒,胡渾子一宿沒敢睡,第二天一早不放心,再趕到杏林苑打聽。
一問才知道杏林苑的大掌柜沒來。
店里的伙計說是楊開泰病了,今日告假在家。
再打聽常金水下落,便道二掌柜也沒來。
胡渾當時一聽就猜測出事了。
他急忙駕車趕往楊家,恰縫楊家有人,問過之后才知道昨夜楊開泰一直在門口等女婿,結果久等不回,心中焦急。
眼見過了酉時常金水還沒回來,楊開泰眼皮跳個不停。
近來城內雨水多,冬日天冷,楊開泰擔憂他走夜路出事。
他情急之下向左鄰右舍求助,借了火把,想去尋人。
楊開泰是個醫者,平日為人厚道,他一有麻煩,一呼百應,好些人愿意跟著他冒著宵禁后不能出行的風險找人。
哪知他自己年紀大了,腰腿不好,走了幾步摔倒在地,扭傷了腳踝,一躺不起。
胡渾子來到楊家時,他還睡不安寢,夢到女婿渾身濕透了,一步步向他走近,他心下不安,數次驚醒,頻頻召來女兒問常金水回來沒有。
……
事到如今,胡渾子便知道出了事。
常金水在生兒子一事上執著,可對師父卻確實尊敬,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不可能一宿未歸。
人出事后,一般第一念頭是要報案。
可一般人哪里敢進衙門。
最終是楊開泰強打精神,去報了案。
一旦過了衙門的正路,告示一張貼,很快就有人提供了線索,說是在天水胡同附近的水塘中發現有個人淹死。
死人穿的是青布衣,身上僅只穿了一只黑布鞋。
有了這兩樣線索,幾乎可以確定常金水身份。
此時人貧困,連完好衣裳都不見得有一套,更別提鞋子。
而常金水出事前正好穿了青衣、黑鞋,失蹤前也是在天水胡同一帶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