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好明兒要入縣一趟,缺些人手幫忙,我看你們這些人中有膀大腰圓的,不知肯不肯幫我們出個力。”常五嫂就道:
“如果你們答應,正好就一起入城。”
“你說來聽聽。”
趙福生爽快的應承。
常五嫂道:
“我們去縣里有些事,要收一筆款子,對方仗著家大業大不肯付錢,你幫我們一個忙,將債要回來,順便拿著錢送去縣里,請人幫忙打官司。”
她補充道:
“這些錢不少,怕對方給了使陰招子,又再想方兒的搶回去。”
這個要求并不為過,趙福生爽快答應:
“可以。”
常五嫂聞言大喜,提了拐杖敲地:
“那就再好不過,諸位既然愿意幫忙,那也是我常家的朋友,大魚大肉的供不起,那么一頓菜粥稀飯總要請的。”
她展現出好客本性,邀請趙福生:
“不如幾位今夜暫時歇在莊中,湊合一宿,明早一起上路,行不行?”
趙福生點頭:
“行。”
一商議之后,常五嫂立即便讓家里人備些吃食,還與劉三爺商議把鎮魔司一行安置在莊子里。
閑談之中,趙福生也摸清了五仙觀的村民數量并不多,但因距離縣城不遠,村子的人生活還算過得去。
劉三爺類似村中的村老,村子有個什么大小事都由他作主。
他幫著分派人手,招呼村民收拾家里,把鎮魔司、盧家人分別安置進村民家中暫借宿一晚。
正說話間,外頭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
劉三爺道:
“哎呀,又下雨了。”
他伸手捂著腦袋:
“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入冬之后倒是下了好幾場雨。”
上陽郡已經位靠北方,冬天本該干躁,可今年卻頻頻下雨。
他說者無心,但趙福生等人卻聽者有意。
武少春臉上露出警惕之色,與趙福生交換了個眼神,接著狀似無意的問:
“今年這天氣古怪,想必不大吉利,縣里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啊?”
劉三爺一面招呼村里人搬凳子進草棚下,一面以手擋額,順勢回了武少春一句:
“這年頭,哪年不死很多人?”
畢竟是村里人,通訊落后,阻礙了他的見識。
雖說他的見識要比其他村民高點,但仍沒聽出武少春言外之意。
“哎呀!”
就在這時,草棚下的一個樂人突然驚呼了一聲,引起了眾人注意。
大家轉頭望去,便見那懷抱著二弦琴的一個老頭慌忙站起了身。
他身材矮瘦,留了稀疏的山羊胡子,嘴里牙都缺了幾顆,一手抱瑟,迭步后退,另一只手指著棺材的方向:
“那棺材好像在淌水。”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下看,目光剛剛移到棺材下部,突然莊子外狂風大作,先前還是綿綿細雨,頃刻間烏云蓋頂,像是雨要變大了。
兩盞懸掛在外的燈籠瘋狂的搖晃,內里的燈具打倒,溢出來的油瞬間將燈芯淹熄。
同一時刻,棺材尾部擺的靈堂上供奉的香燭盡數熄滅,先前還被火光照亮的靈堂瞬間陷入黑暗里。
這一突如其來的異變可將莊內的人嚇了一跳。
‘滴滴答答’的水流聲響起。
鎮魔司、盧家人經歷過鬼禍,一出現變故第一時間想到了可怕的鬼案,當即發出驚呼。
而五仙觀的人則無知無畏。
劉三爺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