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多少人想當令使,死前也風光一把,這小子算是抱對了大腿,咱們大人給他機會呢。”
陳多子脾氣也好,被他說了幾句也不惱,只是陪著笑臉:
“范二爺說得對,可畢竟是一條命——”
“命怎么了?誰的命不是命?天下死的人這么多,誰在意?”范無救奇道。
陳多子就低低的說:
“別人不在意,他娘肯定在意。”
女人總是感性,說到動容處,興許是想起了盧珠兒,已經微微濕了眼睛。
若是范必死,這會兒早就見好就收,閉了嘴不提。
可惜范必死此時忙著收集銀錢,不在此地。
范無救則是個二愣子,不會看人眼色。
雖說趙福生提及陳多子可能馭使了鬼胎,但對范無救來說只是‘可能’,還沒有真的確定她馭使,用不著卑躬屈膝。
就算退一萬步說,她真馭使了厲鬼,打狗也得看主人——范氏兄弟跟在趙福生身邊,仗著有趙福生庇護,萬安縣又實力過人,走哪兒都可以橫行無阻。
他大大咧咧的道:
“所以他娘早死了。”
一句話將陳多子噎住,淚水頓時含在了眼眶里。
范無救得理不饒人:
“所以真出了事,等別人來救不可靠,這小子精明,”他看向厲東平:
“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別和他計較。”
趙福生無奈的看著陳多子,卻為范無救說了句話:
“這小子逮誰都頂兩句。”
范無救‘嘿嘿’笑道:
“大人這話說錯了,我不敢跟大人頂嘴。”
聽到這段對話的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本來有些有些尷尬的陳多子也覺得有趣,忍不住抿唇一笑。
就在這時,一旁干站了半晌的陳母終于忍不住了:
“多子,你來。”
本來還在笑的陳多子臉色‘刷’的變白,神情以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
她看向趙福生,趙福生皺了下眉。
可別人母女說話,沒有她插手的道理——正如范無救所說,這事兒她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陳母性格不好相處,也得陳多子自己去反抗才行。
“你去吧。”趙福生說了一句。
陳多子就溫聲應了。
她低垂著頭,往陳母走了過去,陳母拉著女兒走遠,小聲訓斥:“管人家閑事干什么……”
“哪有跟爺們這樣說話的……憑白無故得罪人……給盧家招禍……”
“姑爺才死了女兒,心情不好……惹了禍事……到時不喜歡你……影響盼兒……”
陳多子小聲的反駁:
“可是范二爺也沒有生氣……”
“生不生氣的你又看出來了?”她一出聲,陳母立時不快:
“你是翅膀硬了,說你兩句又不聽,到時真出了事,誰會管你?這天下除了我,誰會為你想得這樣周到呢?”
“我知道了,娘——”陳多子小聲道歉。
……
這母女二人對話傳進鎮魔司眾人耳中,范無救一臉莫名:
“我也沒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