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鬼案發生之夜必定下雨,直至第二天天明。
時間一長,東屏村的人就意識到鬼案的發生興許是與這持續下了將近一個月有余的雨水有關。
大家認為雨水不祥,便商議著放棄原本的屋子,找離得近的房子居住。
幸存者彼此抱團,趁著天晴的時間,又湊了稻草等物,在莊內搭棚蓋頂。
好在村中原本人多,鬼禍后大家死的死、逃的逃。
重要的鍋碗瓢盆倒是被一部分人拿走了——被滅門的人家中剩余的家什也被幸存者瓜分得一干二凈。
而那些帶不走的柴禾、雜物則被留下來,正好用來搭建莊子。
留給大家的時間并不多。
村里人意識到雨停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死的人越來越多,且死法千奇百怪。
大家危機感下爆發出空前的團結,兼之村里稻草不少,大家齊心協力,很快將這樣一個古怪的莊子建成。
眾人搬進新房之中居住,夜里仍會有敲門聲,莊里還是會有人死。
到了后期,不少村民已成驚弓之鳥,平時盡量不出莊子,靠余糧艱難度日。
但就這樣也仍會有人死。
俗話說民以食為天,但事實上活人也離不開水。
之后莊中有人喝水離奇被溺,眾人才意識到這次的鬼禍不僅僅是下雨導致——可能有水的地方便會有鬼。
所以才有了趙福生等人進莊前看到的緊閉的大門,地上鋪滿的柴灰,這些都是為了防水的。
村民們困守莊中,如果趙福生等人不來,困在這里的人遲早會死絕。
這世道本來就貧窮,大家生活不易,鬼禍發生前,東屏村的人都很窮,鬼案發生后,大家困守村中,坐吃山空,也是一天天數著日子過的。
……
少年將前因后果說完,莊內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人輕輕的抽泣了一聲。
這一聲哭泣像是一個信號,初時只是一人哭,不久所有人都跟著默默的流淚。
“我們也上稅的,都交了,人頭稅、徭役、地稅、鎮魔司——”
有人小聲的哀訴:
“全都交了,實在交不起了,大人們給條活路吧。”
“給條活路吧——”
他們沒法反抗。
普通人的力量在厲鬼面前不堪一擊,只能絕望等死。
少年也跟著流了一會兒淚,末了擦了擦眼睛,臉上的塵垢被擦去大半,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
他偷偷看著趙福生:
“大人說是鎮魔司的人,是來解決我們村子的鬼禍嗎?”
他這話音一落,剩余的其他人當即屏息凝神,深怕錯過了趙福生的回話。
“是。”
趙福生點了點頭:
“我們會在這里留兩天時間,看能不能解決這樁鬼禍。”
“那太好了!”
少年歡呼了一聲,接著道:
“大人們一來,我們就有救了,有救了!可惜我爹娘他們出事得早,不然——”他想起傷心事,又要流淚。
其他人則欣喜若狂,又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年紀雖小,但卻頗有成算,難過了一陣后,見其他人只知道哭和笑,便打起精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