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只見門內、門外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門內的村莊光線昏暗,仿佛外界逐漸亮起的光線半點兒都無法穿透里面。
與其說這里是一個莊子,不如說是一個祠堂。
緊閉的房門一打開后,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干爽的空地,遠處是數根木柱支撐的大堂,后頭密密實實的分隔出無數廂房。
趙福生定睛一看,見到這些木柱后頭藏匿著人。
她目光所到之處,對上了一個人驚恐的雙眼。
那人被她發現后,十分害怕的縮著腦袋躲進了茅草堆里,發出‘悉索’的響聲來。
“竟然有人?”
劉義真常年生活在夫子廟那樣陰暗的環境中,眼力過人,也看到了躲藏在內的人。
他嘆了一聲:
“有人怎么不開門呢?”
劉義真說話的同時,張傳世雙手環肩,哆嗦著要往屋里闖:
“那就趕緊進屋,凍死我了。”
說完,他往大門的方向擠來。
昌平郡的人想起他早前馭使船的情景,都識趣的讓開。
可張傳世擠到趙福生身邊時,便停了下來,擠出笑意:
“大人,外頭風大雨大,不如你先進屋洗漱后換了干凈衣裳再說吧。”
趙福生的目光落到了村寨大門的內里。
大門的外沿有一層至人膝蓋處高的門檻,門檻的內里干燥,細看之下上頭鋪了一層厚厚的柴灰,像是為了防止外界的雨水透過木門檻蔓延進莊子內。
“大人?”
張傳世說完之后,見她沒有動彈,不由好奇的喊了一聲。
趙福生回過神,張傳世道:
“大人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嗎?”
趙福生搖了搖頭:
“先進屋再說吧。”
她說完,提步邁過門檻,踩進屋內。
趙福生剛一進入,莊內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接著有人發出絕望的嗚咽。
這嗚咽聲一響,便如一個信號,接二連三的就有人哭了起來。
鎮魔司及船上的幸存者可不管這些人的想法。
眾人昨夜遭了大罪,遇到了鬼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此時又累又餓,一到達‘安全地點’,便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全身力氣耗盡,哪里還肯站在外間淋雨。
一會兒功夫,船上的幸存者便全都擠進了莊子中。
不少人就地一坐,這才敢大口喘息。
眾人身上的水珠沁進地面,被柴灰吸收,不多時的功夫,莊子內原本干燥的地面變得濕潤。
丁大同歇息了片刻,好歹還記著自己的身份,知道這會兒不是自己坐著等人侍候之時。
他強打精神站了起來,走到了趙福生的身邊:
“大人,我瞅著這里有些古怪,”他說話時環顧四周,在他目光之下,遠處的柱子后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窺探的視線立時消失了大半,還有一部分帶著怨恨的目光盯著眾人。
丁大同也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人,他說道:
“我覺得這雨水是不是有問題,莊子也不大對勁兒。”說話時,他仰頭望著頭頂看。
莊內的頂蓋處似是被人臨時搭建了一層草棚頂,雨打在草棚頂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里格外破舊,各種臭氣發酵后形成一種刺鼻的味道,還格外熏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