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哥,之后你安排個人去一趟長條鎮,將當地的孔佑德、張老頭兒一并帶到萬安縣。”
范必死明白她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召集兩人,應該是為了當年的紅鞋案作相關準備。
事關鬼案,不可思忽大意,以免犯下不可彌補的錯誤。
范必死點了點頭:
“好。”
孟婆也站起身來:
“我也去做些準備。”
她這話一說出口,其他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孟婆的目光落到張傳世身上,眼里露出溫和之色:
“本來以為這一趟沒法與小張同行了,哪知陰差陽錯又要一起,那改良湯的方子只好路上研究了。”
說到這里,孟婆倒是心情好了許多:
“我把材料帶上,到時一路乘船時間又多,閑暇時便研究糖湯,正好邊研究邊給小張喝。”
“!!!”
張傳世大驚失色。
他開始還有功夫看別人熱鬧,卻沒料到眨眼功夫就大難臨頭。
“大人,我、我留守萬安縣,讓少春跟你去吧,我能行的——”
“你住嘴!”
趙福生毫不客氣的喝斥:
“想留就留,想去就去,哪有這樣變來變去的,你以為辦鬼案是兒戲呢?這次必須去!”
張傳世被罵得縮了下脖子。
他眼角余光見到范無救一臉幸災樂禍,劉義真嘴角微揚,暗暗在心中將這兩人記了一筆。
趙福生喝完張傳世,看向其他人時,表情緩和了許多:
“就暫時先這樣定住,大家這兩天也各自好好休息。”說到這里,她語氣一頓:
“十里坡鬼案才剛了結,這幾日調整一下心情。”話音一落,擺了擺手:
“散了吧。”
眾人各自散去。
鐘瑤三兄弟有種摸不著頭腦之感,總覺得這萬安縣太過松馳了。
“昌平郡要辦的畢竟是大鬼案。”余平從大廳出來,還一臉的糾結:
“當日州府來的那位馭使了禍級厲鬼的大將都死了——”
這還不是一般的"死"。
照理來說,人死之后鬼是不"死"的。
一般馭鬼者死了,他馭使的厲鬼當即復蘇。
可事發當天,鬼胎復蘇之后,辦案的將級馭鬼者死了,連他馭使的厲鬼也跟著消失無蹤。
事發之后丁大同曾壯著膽子去那口枯井內搜尋過,附近沒有厲鬼氣息的存在,半個月內,豐寧縣也沒有發生過相關的鬼禍——從這一點可以基本推斷
,那大將馭使的厲鬼也"死"在了鬼胎手中。
這個事情是十分嚴重的。
鬼是能克制鬼的,不同的厲鬼,克制厲鬼的手段、方法不同。
但昌平郡案件發生的時間并不長,先前兩樁鬼案除了第一個鬼胎復蘇的夜哭鬼造成了一部分孩童死亡外,第二樁鬼胎案爆發時,丁大同就已經重視案子,在很短的時間內將案件平息了。
照理說厲鬼才折騰兩回,造成的殺傷力不大,不可能快速晉階。
可偏偏這樣一個才出現不久的厲鬼,能將禍級的厲鬼完全"吞沒",這就很令人畏懼了。
趙福生如果不明就里,被騙著前往昌平郡也就算了,但她為人精明,余平與她一對話,就知道她不是自己能編瞎話糊弄的人。
案子始末竹筒倒豆子似的跟她說了,她應該清楚嚴重性,可萬安縣的這群人卻半點兒焦慮感都沒有。
“丁大同的頭都要愁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