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開始搭建,戲班子的厲鬼各就各位,大廳的正中間,已經擺好了桌椅,就等著花旦們粉墨登場了。
"鐺鐺隆咚鏘!"
敲鑼打鼓聲以鎮魔司為中心,往萬安縣外蔓延。
……
此時大廳之外的一個廂房之中,先前被趙福生請出的鐘瑤三人還坐在屋內憂心忡忡,靜待著趙福生等人商議的結果。
突然之間,鐘瑤渾身一震。
他馭使了厲鬼,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那震耳欲聾的鑼鼓、嗩吶聲。
鬼戲班的吸引力對于厲鬼非同一般。
鐘瑤身為人的意志力瞬間被壓制,鬼物對戲班子本能的追逐占了上風。
他癡癡的站起身來,動作有些遲緩的轉頭想往外走。
“大哥——”
余平還在為了丁大同設定的時間限制而感到煩惱,突然見鐘瑤神色呆滯,起身就出了廂房。
鐘瑤對他的喊聲置若罔聞。
余平覺得不對勁兒,橫伸一只胳膊來攔他,只是鐘瑤卻對他阻攔的手視若無睹。
他直沖沖的撞上余平胳膊,力量大得驚人,身體也不知何時變得陰涼凍人,如同死尸似的。
"嘶!"余平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去看鐘瑤,卻見鐘瑤蒙臉的灰巾不知何時已經堆落在頸間,露出已經失去了皮肉的下頜。
厲鬼的下半張臉將鐘瑤原本的面容取而代之。
他的膚色慘白,臉上汗毛呈現出一種結霜似的感覺。
“鬼!”夏彌生驚呼了一聲,余平下意識的將手臂一縮。
這會兒的鐘瑤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與鬼無異——在余平、夏彌生二人的認知中,他簡直就像是厲鬼復蘇。
不過厲鬼復蘇之后一般會先出現鬼域,繼而大開殺戒。
現下鐘瑤雖說呈現出厲鬼化,但他并沒有殺人舉動,而是拖著沉冗、僵硬的腳步往外走。
“二哥——”夏彌生呆呆的看了余平一眼,一臉不知所措:
“我們該怎么辦?”
“先跟上去再說。”余平好歹也是一位經歷過鬼案的令使,他見鐘瑤沒有隨意殺人,心下一松,隨即很快做出決定:
“看看"他"要往哪走。”
這里是萬安縣鎮魔司,司府衙門內馭鬼者眾多,不怕出了亂子。
“走!”余平招呼了夏彌生一聲,跟在了鐘瑤身后。
同一時間,萬安縣鎮魔司內,馭鬼的武少春、蒯滿周都不約而同的聽到了鑼鼓開場的聲音。
孟婆及劉義真都有所感應的抬頭。
正與弟弟說起當年二人身世始末的范必死在鬼戲班現世的那一剎,兄弟倆同時扭頭,看向了大廳處。
“是大廳——”
“有鑼鼓聲——”
范氏兄弟同時說話,接著彼此對看:
“福生在那邊。”
……
鬼戲一開鑼,便以特殊的方式聲震萬安縣,與鬼相關的人都聽到了這戲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