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船靠近,他似是看到了什么,疾步向前走了數步,腳都踩進了水中,沖著小船拼命揮手。
“是古建生。”
趙福生點了點頭。
“這小子來干什么”張傳世也認出這位寶知縣的令使了,怪聲問了一句。
幾人之中,唯獨武少春與蒯滿周不認識古建生,兩人一個不明就里,一個不感興趣,因此沒有說話。
趙福生沉吟片刻,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可能是鄭河。”
這位寶知縣的副令身上的厲鬼處于復蘇邊沿,趙福生之前離開寶知縣前,曾跟鄭河說過自己有可以幫他暫時制止體內厲鬼的方法。
鄭河當時沒有吭聲,此時派了古建生前來,想必心中已經是有打算了。
如果是在蒯良村鬼案爆發之前,趙福生手中的功德值所剩不多,不敢貿然為鄭河打下門神烙印。
但此次蒯良村鬼案了結后,她因連辦三樁鬼案,一共獲得了10500的功德值,哪怕就是后面因惡心鬼逃脫等被扣掉5200,仍然結余5300功德值。
加原本所剩的24功德值,她一共有5324功德值之多。
就算再為鄭河打印,剩余的功德值也足以令她渡過下一次鬼案的辦理了。
更何況如今她也不算單打獨斗
趙福生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蒯滿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萬安縣鎮魔司可不養白吃飯的閑人的。
蒯滿周如今馭使了莊四娘子這樣一個災級的厲鬼,且她所收納的厲鬼之中,還包括了蒯村鬼夢這樣不亞于災級厲鬼的可怕存在。
光是蒯滿周一人就足以震懾一方了。
之后有些鬼案,她多了這樣一個幫手,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提心吊膽的。
“可能是運送剩余的黃金。”范無救猜測。
“不管怎么樣,先下了船再說。”趙福生心中打著主意,嘴里卻淡淡說了一聲。
張傳世馭使著小船靠岸,船行至江邊時,古建生大步踩著水向前,其余人也跟著滿臉忐忑的圍了上來,拉著小船向河邊靠攏。
眾人分別跳下了船,古建生這才行禮
“趙大人。上次寶知縣分開后,我一直都想念大人,這會兒終于又見到大人的面了。”
趙福生點了點頭,看了眾人一眼
“你們怎么在這里”
這些人都很面生,年紀大多都在三十到四十之數,穿著破舊的黑紅衣裳,許多地方磨損了,看得出來年生日久。
趙福生認出這是大漢朝公門制服,其實心中對這些人的來歷已經有數了。
一個穿著湖綠錦袍的老頭兒跟在這群人中,手里握了張巾子,不停的擦拭額頭汗水。
“回大人的話,我們是五里店屯的人,下官名叫周松,是一屯之長,隨這位古大人、古大人一起來莊家村察看、察看鬼案的”
那被人攙扶著的老頭兒聽到趙福生問話,甩開周圍人的攙扶,跌跌撞撞上前答道
“此前不知道大人來了五里店屯,是死罪啊,求大人降罪。”
他說話時渾身直抖,顯然嚇得不輕。
這會兒也不敢直視趙福生的眼睛,低垂著頭,但眼角余光一直在趙福生及眾人的腳上打轉,最后落到蒯滿周身上,忙不迭的又拿帕子擦了擦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