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著火把,耷拉著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從三人面前走過。
蒯長順不止是沒有聽到趙福生的招呼,反倒像是近在咫尺的三人都沒有看到似的。
“呼”
武少春大松了口氣,趙福生微笑
“果然是鬼夢。”
蒯良村的人已經死了,只是仍在重復著執行生前對莊四娘子的私刑罷了。
三人站在宗祠之內,避開了厲鬼殺人法則,因此無法引起蒯長順的異動。
蒯長順抱了柴禾出來,從三人面前再度經過。
火柴堆被架起,蒯良村的人將豬籠打開,將籠內的尸體拖了出來,架上柴火堆中。
“大人”
武少春看到這里,有些驚慌
“那是老張嗎”
宗祠離村子有些遠,再加上那被拖出竹籠的尸體被捆得五花大綁,遠遠望去只看到白花花的肉條,黑發纏得滿身都是,連男女都無法分辨,更別提認出是不是張傳世了。
“不太像。”
趙福生表面鎮定,心弦卻已經緊繃到極致,聞言搖了搖頭。
她從這具尸體身上,感受到了濃烈的厲鬼煞氣。
蒯良村的村民在沉河時,將張傳世裝入竹籠沉入了河里,但是在將竹籠撈起來后,恐怕是將真正的莊四娘子撈起來了。
村民點起火,火光沖天而起,很快將尸體包裹。
只見火光之中,尸體并沒有被燒壞,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滿周呢”
滿周
蒯滿周
這個趙福生遺忘了許久的名字就這樣令她措手不及的方式重新鉆入她腦海之中,遺失的記憶瞬間復蘇。
莊老七跪在鎮魔司大門前,提起莊四娘子的女兒,“蒯滿周”
她眼睛一亮,輕喃了一聲。
遠處村民們也在大聲的喊蒯滿周的名字,行私刑時,她并不在人群隊伍中。
而就在這時,火光中的尸體也在悄悄發生變化。
那原本慘白的尸身在沖天大火的煅燒下,如同燒得通紅的烙鐵,下一瞬,轟的碎裂了
大潑大潑的鮮血碎開,化為細碎的、殷紅的血雨霧。
鬼霧不知何時開始籠罩河岸,雨霧之下,一大波村民們被籠罩在血雨之中。
這些被血雨籠罩的村民還來不及喊叫,頃刻之間,身體便如被炙烤的雪人,腦袋應聲而落,尸身栽倒在河岸草叢之中。
這詭異的一幕發生得又快又急,只一眨眼功夫,這一波村民便死透。
而那些漫天散開的血雨并沒有散落在地,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血不對頭。”
趙福生瞳孔一縮,說了一聲。
她一說完,范無救與武少春也看到了。
只見這些大小不一的血珠之間穿連著一條條細如蛛絲似的線,這些無數的細線將每一滴血珠串連,在河岸旁織形成一張奇大無比的人血蛛網,收割著蒯良村村民的性命。
下一瞬,細線回收,血珠蠕動著順豐萬千絲縷回流,組合形成一個披散著長發,渾身赤裸的女鬼。
莊四娘子
是莊四娘子回來了
屬于大鬼的煞氣布蓋開來,鬼域瞬間將蒯良村籠罩住。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