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連辦了兩樁鬼案,雖說最終有驚無險,順利完成,但精神的疲倦卻是實打實的。
再加上昨夜與鬼車同住一宿,趙福生一晚都沒歇息好,此時一回到自己的地盤,疲倦涌上心頭,她很快沉沉睡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天色大亮之時。
外面傳來叮叮鐺鐺的敲擊聲,趙福生一聽這聲音,頭皮發麻,倏地坐起。
接著又有喊號子的聲音響起,將叮叮鐺鐺的敲擊帶來的余悸感沖散。
趙福生這才回憶起鬼陵的案子已經了結,這些敲擊聲并非鬼陵厲鬼弄出來的聲響。
她打開房門,今日萬安縣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陽光直照下來,她瞇了下眼睛。
府院中的雜役聽到響動,報知了范必死。
得知她蘇醒,范必死連忙趕了過來,和她說道
“大人,龐知縣已經來了。”
說話的同時,范必死招了招手,示意雜役們送來熱水及早膳。
她漱了口后擦了把臉,范必死才道
“我跟無救今天將寶鼎路轉了一圈,這一條街除了老張、朱老板的棺材、香燭鋪外,幾乎都關了。”
也就是說,這些鋪子從某種意義上是無主的。
趙福生來到大漢朝一個月時間,還是第一次聽到鎮魔司門前這條路的名字。
她點了點頭,喝了口茶水,范必死又道“點過之后,寶鼎路共有鋪面四十六間,大人是看選修葺鋪子,還是全部拆除,重新修呢”
他看趙福生喝茶的動作一頓,解釋著
“外頭的鋪面雖然時間長久,外表破舊,但如果簡單修葺也能使用。”
再說了,有趙福生坐鎮鎮魔司,以她展現出來的強悍實力,不要說鋪面修葺過,就是一間爛窯,一年租2000兩銀子也多的是人搶著做為的就是買趙福生的庇護。
這一次于德維遭遇鬼禍,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前幾次捐錢,這位老鄉紳最是積極,對趙福生也很恭敬,甚至依照她的吩咐,提前寫信邀請老友來萬安縣定居。
而昨夜他一被厲鬼標記,趙福生當即就起身出門,半點都沒有浪費時間停留,最終趕在于維德出事之前將鬼禍平息,保住了這位老鄉紳一命。
這件事情堅定了萬安縣留下來的富戶、鄉紳們的心。
他們活了這么多年,恐怕是沒有享受過令司這樣的照護。
只要趙福生還沒有徹底失控,這些人恐怕是不會棄她而去的。
“所以大人就是不花大錢,這鋪子也能租。”
范必死說到這里,趙福生就明白他話中意思了
“不,還是推倒重修。”
范必死的臉色頓了頓。
事實上趙福生的回答是在他意料之內的。
她這個人有些古怪,既非完全的高風亮節之輩,必要時刻,也會對人威逼利誘,性情強勢,出手時毫不心軟。
可偏偏做事又似是有她自己的一套準則,有些花使銀子的地方半點兒也不摳。
“只是重建會耗費大量的時間,會影響大人到時鋪面出租的時間。”范必死回答。
“不用擔憂。”
趙福生搖了搖頭
“先修一半,另一半先租出,同時把進出的路出修了”
她想到自己昨日趕路回來時一路疾馳的慘狀,臉都被顛綠了“將來萬安縣人口一多,總要與其他縣往來的,路修好了,往來的人才會方便一些。”
“是。”
范必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