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還在跟我說話還在對我笑.”
在醫生的默許下,陳軒然獨自走進了手術室。
白色的布單下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她顫抖著伸手,又縮了回來。
“羅飛.”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答應過要告訴我更多事情的你不能就這樣”
她終于鼓起勇氣掀開白布,看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再也控制不住,撲在羅飛身上放聲痛哭。
孟浩南站在會議室最前方,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窗外夜色如墨,警局大樓里卻燈火通明。
他環視一圈,看到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震驚。
“同志們。”
孟浩南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
“今晚召集大家來,是要宣布一個不幸的消息。”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刑警隊長周剛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羅飛同志.”
孟浩南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在今天下午營救一名落水兒童的行動中,不幸犧牲了。”
“什么?”
李果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不可能!羅飛水性那么好,怎么會.”
孟浩南抬手示意他坐下。
“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但事實就是”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羅飛同志已經確認犧牲,年僅26歲。”
會議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曾建紅著眼睛,拳頭攥得發白。
“那孩子呢?”
“孩子得救了。”
孟浩南說。
“羅飛用生命換來的。”
陳軒然坐在角落,臉色蒼白如紙。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松開。
朱可兒悄悄握住她的手,發現那雙手冰涼得像死人一樣。
“羅飛是局里最優秀的警察之一。”
孟浩南繼續說,聲音里帶著壓抑的哽咽。
“他熱愛工作,總是沖在最前面。這次.”
他。
“他用生命詮釋了警察的職責和使命。”
小河溝派出所的幾位民警低著頭,肩膀不住地顫抖。
他們中有人想起上周羅飛還笑著說要請大家吃飯,慶祝破獲了一起大案。
“考慮到羅飛的特殊情況。”
孟浩南調整了一下情緒。
“他父母早年犧牲,現在只有一位八十多歲的奶奶。我建議暫時不要告訴老人家這個噩耗。”
眾人紛紛點頭。周剛抹了把臉。
“局長說得對,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了這個打擊。”
“我宣布成立治喪委員會。”
孟浩南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由我擔任會長。追悼會定在后天舉行,地點在江城市殯儀館。我們要讓這位好同志風風光光地走。”
會議結束后,陳軒然仍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朱可兒輕聲說。
“軒然,我們去看看羅飛吧。”
陳軒然這才如夢初醒,機械地點點頭。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江城市殯儀館最大的悼念廳里,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