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是你自己的要求。”
陳好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突然撲向書桌,從抽屜深處翻出一本帶鎖的日記。
鑰匙轉動的聲音格外刺耳。當她翻到某一頁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看這個。”
她顫抖著指向日記上的文字。
“這才是我寫的結尾!『無論結果如何,請給我一個答復,別讓我在猜測中度過最后的高三時光』。”
羅飛又從信封里抽出另一張粉色的紙。
“上周整理舊物時,我發現了這個。”
陳好接過那張紙,只掃了一眼就認出了閨蜜小美夸張的花體字。
那是一封赤裸裸的表白信,落款日期正是她遞情書的后一天。
“所以那天.”
陳好的聲音支離破碎。
“你當眾說『陳好同學,我們不適合』的時候.”
“我以為在幫你。”
羅飛苦笑著搖頭。
“如果知道是小美篡改了信件.”
陳好突然狠狠捶了下衣柜。
一個布偶從頂層滾落,正好砸在羅飛腳邊.那是個用白布縫制的小人,胸口用紅筆寫著“羅飛”,全身扎滿了細針。
兩人同時僵住了。
“呃”
羅飛彎腰撿起巫毒娃娃,故作輕松地轉了轉。
“原來我每次莫名腰疼是這么回事?”
陳好漲紅了臉去搶。
“還給我!”
羅飛高舉著娃娃躲閃。
“等等,這根針插的位置.是不是太精準了?”
他指著小人褲襠部位的銀針,夸張地倒吸冷氣。
“你!”
陳好又羞又急,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那是縫的時候不小心”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笑出聲來。
羅飛趁機把娃娃還給她,卻見她突然認真地把所有針一根根拔掉。
“真的會疼嗎?”
她小聲問,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羅飛怔了怔,隨即失笑。
“我開玩笑的。不過.”
他指著自己右肩。
“這里確實有塊胎記,和你剛才拔掉針的位置一模一樣。”
陳好猛地抬頭,在看到他促狹的笑容后才意識到又被戲弄了。
她舉起拳頭要打,卻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抱抱。”
她帶著哭腔說,像個迷路多年終于找到家的孩子。
羅飛張開雙臂的瞬間,房門被“砰”地撞開。
張勇鐵青著臉站在門口,身后是目瞪口呆的陳家人。
“你們在干什么?!”
張勇的咆哮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羅飛的手還懸在半空。
“呃,同學間的友誼擁抱?”
陳好抹了把眼淚,突然對著全家人深深鞠躬。
“對不起,我誤會了羅飛十年。”
她舉起那兩封信。
“當年是小美篡改了情書,又自己寫信挑撥.”
陳媽第一個沖進來抱住女兒,陳爸撿起地上的信紙看了又看,最后重重拍了下羅飛的肩膀。
只有張勇還站在門口,臉色由青轉白再轉紅,活像個壞掉的交通燈。
晚餐時,陳好破天荒地給羅飛夾了塊紅燒肉。
“嘗嘗,我特意少放了糖。”
羅飛受寵若驚地接過,筷子尖不小心和陳好的碰在一起,兩人同時縮手,又同時笑出聲來。
電梯緩緩下降,陳軒然站在羅飛身旁,忍不住側頭看他。
“你到底是怎么說服我姐的?她平時可沒那么好說話。”
羅飛嘴角勾起壞笑,突然湊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