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姐”
陳軒然想解釋。
陳好已經開始解圍裙,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真是這個家最多余的人。”
她轉身朝廚房喊道。
“張勇!我們走!”
廚房里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男人慌張地跑出來。
“怎么了這是?”
“走!”
陳好拽住丈夫的手腕就往門口拖。
“站住!”
陳軒然一把拽住陳好的手腕。
“姐,你今天必須說清楚,為什么這么討厭羅飛哥?”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爸手中的遙控器“啪嗒”掉在地上,陳媽正在倒茶的手一抖,熱水灑了一桌子。
張勇站在門口,表情尷尬地搓著手。
陳好甩開妹妹的手,冷笑道。
“我討厭誰還需要理由?”
“可羅飛哥明明.”
“夠了!”
陳爸突然拍桌而起,臉色鐵青。
“當著客人的面,你們姐妹倆像什么樣子!”
羅飛站在沙發旁,目光在陳好倔強的側臉和地上那灘水漬之間游移。
他。
“陳叔叔,我能和陳好單獨聊聊嗎?”
“不行!”
張勇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訕訕地補充道。
“我們約好了去看電影”
陳好卻突然轉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聲響。
“好啊,聊就聊。”
她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間。
“五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羅飛向眾人點頭致意,跟著陳好走進那間他從未踏入過的閨房。
門關上的瞬間,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和高中時陳好書包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房間保持著驚人的原貌。
書桌上擺著高考倒計時日歷,床頭貼著已經發黃的英語單詞便簽,甚至連床單都是那套印著卡通圖案的舊款。
羅飛的指尖輕輕擦過書架上那排《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喉結滾動了一下。
“有話快說。”
陳好抱著手臂靠在衣柜上,目光刻意避開他。
羅飛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邊緣已經磨得發毛。
“記得這個嗎?”
陳好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她高三時用的信紙,淺藍色底紋上印著細小的櫻花。
“你還留著?”
她的聲音突然發顫。
“不止這一封。”
羅飛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
“我珍藏了所有女孩寫給我的信。”
看到陳好瞬間陰沉的表情,他急忙解釋。
“因為能被喜歡是種榮幸,我珍視每一份心意。”
陳好一把搶過信紙,視線迅速掃過那些稚嫩的文字。
當她翻到最后一頁時,突然僵住了。
“這不可能.”
她的指甲幾乎要戳破紙張。
“我從來沒寫過這段話!”
羅飛湊近看去。
在原本應該結束的地方,多了一段陌生的筆跡。
「請務必在放學時當眾拒絕我,這樣我才能死心,全力備戰高考。.陳好」
“當時小美轉交給我的時候,這段話就在最后。”
羅飛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