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里的其他顧客紛紛側目。
周旋趕緊壓低聲音。
“飛哥,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羅飛咬牙切齒。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什么形勢嗎?還玩二十年前那套?發小卡片能有什么出息?天天跟失足婦女打交道,在道上永遠抬不起頭!”
他一把攥住曾建的手腕。
“摸摸你指縫里的老繭,是準備四十歲還蹲在打印店數小卡片?”
茶館的檀香混著茶垢味往鼻腔里鉆。
曾建掙開手,眼底泛起血絲。
“那你說怎么搞?我倆剛出來.”
“聽好了。”
羅飛從皮夾抽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
“這兩年我在外面想明白三件事。”
卡面反射的光斑在他下巴上跳動。
“第一,時不我待。”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富貴險中求。”
最后一根手指像出鞘的匕首。
“第三.”
他壓低聲音。
“越危險的生意越賺錢。”
周旋的瞳孔驟然收縮。
曾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黃賭毒?”
“蠢貨!”
羅飛嗤笑。
“直接碰那些死得快。”
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屏幕上是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江城新來的北佬,每月十五號在廢棄化工廠交易。”
他放大圖片里那個銀色手提箱。
“這個數。”
比了個”八”的手勢。
曾建倒吸冷氣。
“八八百萬?”
“乘以十。”
羅飛收起手機。
“他們不敢報警,我們扮條子黑吃黑。”
他轉動茶杯。
“干一票就能退休。”
窗外有警笛聲由遠及近。
周旋不自覺地抖了下腿。
“就我們三個?”
“我當了半年協警。”
羅飛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肩上的警徽紋身。
“小河溝派出所從上到下都熟。”
他掏出把92式手槍拍在桌上。
“車、衣服、家伙,要多少有多少。”
曾建盯著槍管上反光的膛線。
“那你怎么”
“睡了局長女兒。”
羅飛咧嘴一笑,露出犬齒。
“那老東西氣得把我檔案都燒了。”
他突然抓住兩人后頸往前帶,三顆腦袋幾乎相碰。
“最后一次機會,跟不跟我干?”
茶湯表面浮著的油花映出三張扭曲的臉。
周旋看向曾建,后者喉結滾動數次,突然抓起手槍掂了掂。
“操,橫豎都是賭!”
羅飛大笑起身,黑卡在指間翻轉。
“走,先給兄弟們換身行頭。”
他踹開椅子時,鄰座西裝男的文件撒了一地。沒人敢吭聲。
二手車市場的灰塵在陽光下像金沙飛舞。
羅飛踹了腳面前的奧迪a6,輪胎揚起一片塵土。
“09年的,發動機剛大修過。”
他扔給車販子一沓現金。
“兩輛,現提。”
曾建摸著锃亮的車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