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備玄和王希走出縣衙后,兩人登上馬車一起離去。
馬車中,兩人相對而坐。
陳備玄說道“老王,關于駱賓王的話,你相不相信呢”
雖說此前在縣衙內,陳備玄是各種激動,可那是做給駱賓王看的,如今,才是露出了真實的一面,畢竟駱賓王只是嘴上說一說,萬一駱賓王得了好處,得了所有的錢財,卻不執行呢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王希聽到陳備玄的話,搖頭一笑,說道“老陳,眼下的情況,你能怎么辦莫非,要和杜啟的軍隊,抗衡一番。甚至,要對抗他嗎”
陳備玄苦澀一笑,道“還真是,咱們如今的,可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眼下的情況,怎么可能和杜啟對抗呢”
王希道“對啊,如今無法對抗,就只能是配合。”
陳備玄道“唉,真是不甘心啊”
王希道“不甘心能怎么辦,曾誠和咱們的關系好。連曾誠這樣的縣令,都已經站在了杜啟的一邊,我們就別無他法了。尤其曾誠熟悉永業縣的情況,咱們整點什么出來,曾誠立刻就會稟報上去的。當下,沒辦法了。”
頓了頓,王希道“不過即便咱們沒辦法,也要做好準備。”
陳備玄道“眼下的情況,你要怎么做準備”
王希道“咱們把土地黃冊交上去,下一步,官府肯定重新審核丈量。這時間,可不是一天兩天,不是十天半個月能解決的。如果這期間,駱賓王按照允諾,給了我們好處,把鹽鐵經營等,讓我們來負責,一切就好說,我們配合就是。如果他不履行,咱們就搗亂。”
這個時候的王希,眼神銳利,道“咱們也不造反,反正,暗中搗亂,誰不會呢官府曾誠雖說知道,也不可能抓到把柄的。”
陳備玄道“更何況,真要是駱賓王不曾施行諾言,那也是駱賓王理虧,怪不得我們。”
王希道“是這個道理。”
陳備玄說道“行了,先送我回去,然后你自己再回去。”
王希點了點頭。
馬車又行進了一段路程,這時候,王希忽然道“老臣,恐怕你家里,不好辦喲。我王家,我這一脈是一家獨大,其他也沒支脈。我決定的事情,王家自然是直接遵守。可是你這里,即便是決定了的事情,可是其余的三房不同意,你這就難以統一意見。”
陳備玄眼神銳利,道“老王,我當家這么多年,如果連這點事情,都無法搞定,那就枉為陳家的家主了。”
王希道“行,等你處理好了。然后,你派人通知我,咱們帶著黃冊,一起去見駱賓王。把所有的土地黃冊,交給駱賓王。”
陳備玄道“沒問題。”
馬車繼續前行,當抵達了陳家后,陳備玄便徑直回到府上。
陳備玄卻是不曾立刻安排人通知其余三房的人,而是先布置一番,做足了準備。然后,才安排了人去通知陳家其余三房的主事人。
陳家其余的三房,有兩個是陳備玄的兄弟,還有一個是陳備玄的叔父。
陳家長房的人名叫陳備啟,是陳備玄的大哥,不過是庶出,并非嫡出,所以他是獨立一房,不曾繼承陳家的家業。
陳備玄本身,排行老二。
陳家三房,為首的人名叫陳備善,是陳備玄的親弟弟。
至于最后的一房,名為陳止水,他是陳備玄的叔父。
這三房的人,陳備善是陳備玄的心腹,是親近之人。至于陳止水,一貫是不怎么管事,只管他自己一脈的。
陳備啟這一脈,卻是時不時的作妖,要和陳備善掰腕子。
一直以來,陳備啟都認為,他才是最合適的陳家家主人選。只可惜,他出身不好,不曾繼承陳家的家業。
陳備玄顧慮到陳備啟是他的兄長,而且他作為家主,也要有胸懷格局,所以即便是陳備啟有些不當的言論,也都是聽聽就罷了。
不曾去管的。
可是如今,卻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