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道:“唉,造孽啊,死這么些人,動工時候說啥得找個道士過來開開光。”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點不?”陸峰斜眼瞟了我一眼,鄙夷的吹氣:“我最雞八佩服你這種嫖完還感慨自己是
個君子的臭不要臉作風,整的好像那些死的人不是因為你似的。”
我沒有任何偽裝的吸了口氣道:“如果有可能,說心里話,我真不樂意看到血流成河。”
陸峰愣了愣,隨即認同的點點頭說:“說的好像誰天生就喜歡看流血似的,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擱在十年前別說制造血案,就是聽說哪發生了命案,我都哆嗦,可現在,這雙手卻站滿了血。”
說著話,陸峰抬起自己的兩只手掌怔怔發呆,良久之后蹦出一句挺有文化的話:“一具有名的尸體躺在無數具無名的尸體上,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皇圖霸業吧。”
他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齊齊陷入了沉默,是啊!何為霸業?說穿了其實就是動物界的你爭我奪,搶到最后,還能站著的那頭,就是真正的霸主,霸主萬人敬仰,可沒人看到他渾身還在淌血的傷。
陸峰揉搓兩下自己的頭發,仰天低鳴:“累了,真特么累了!等我們兄弟達成自己的目的,就立馬剎車出國,這輩子都不再拿起刀槍,絕口不提腥風血雨到底是豪邁還是悲哀。”
陸峰嘴里的累,我真的很能感同身受,沒什么是比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鋃鐺入獄更加心酸,更沒有什么事情
比陰陽相隔更讓人抓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救護車里搶治還在繼續,抽完血的林恬鶴和狐貍等人臉色蒼白的倚靠在車門旁邊抽著煙,等待蒼蠅隨時有可能召喚,宋子浩的傷勢特別嚴重,需要的血量也大的驚人,得虧有這些人的幫襯,否則蒼蠅可能都不敢冒失開刀,猛然間我發現一個姑娘套著護士服在幫著蒼蠅忙前跑后。
陸峰好奇的問了一嘴:“那姑娘是蒼蠅對象吧?”
誘哥點點腦袋回應:“應該是,蒼蠅過來的時候就帶著那姑娘,兩人看起來挺親密的。”
陸峰羨慕的眨巴兩下眼睛:“真好,四海為家還能有伊人作伴,看來我真應該找個媳婦嘍。”
“擦,你不號稱已經是五個孩子的爹了嘛。”魚陽歪著腦袋笑問。
陸峰吐了口煙霧,文藝范十足的呢喃:“那只是為了后代的延續,我跟孩子媽們之間的關系更像是場交易,說老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啥叫肝腸寸斷,啥是思念如雪。”
“誒我日,你提醒我了,我趕緊給我家姑奶奶報個平安。”我一拍后腦勺,伸手在身上摸索手機,這才發現手機好像被丟在了醫院,當時我被迷暈之前的最后一個動作
好像是將手機壓在枕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