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賀鵬舉從西餐廳分開,他直接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捷豹車里,隨即迅速離去,我仰頭想找邵鵬剛剛鉆進去的那臺“三菱越野”車,發現早已經沒了影蹤。
我看了眼提溜著一大堆外賣的魚陽輕聲問道:“邵鵬啥時候走的?”
魚陽拽開奧迪車門樂呵呵的說:“十分鐘前吧,我覺得吧,他和朱哥躲在暗處比陪在你身邊更有威懾力,比方今天,朱哥沒現身,賀鵬舉臉都嚇白了。”
“確實。”我點點腦袋,輕輕揉捏兩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傷腿,朝著魚陽道:“給強子他們打電話吧,晚上咱們包餃子,上次答應你大菲姐一塊吃餃子的承諾還沒兌現呢。”
魚陽歪嘴臭屁道:“好嘞,我跟你說,包餃子我最特么拿手了,你知道我們村里的人都管我叫啥不?餃棍,小爺搟皮的小速度比你搗管子還利索。”
我好笑的踹了他一腳:“行了,趕緊走吧,攪屎棍。”
“說話真惡心,沒素質!”魚陽白了我一眼,扭頭“呸”的吐了口焦黃的黏痰,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摸了摸鼻頭干笑:“這兩天有點內火,晚上多喝幾口餃子湯。”
“傻狍子。”我愜意的坐在后排,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搞定了賀鵬舉,我們總算徹底長舒一口氣,只要賀鵬舉不從背地里給我搞小動作,單憑蘭博那兩把刷子,我能揍的他找不到北,之所以一直不樂意碰他,我是想等任寧上位以后,送他份“打黑除惡”的政績。
半個多小時后,我們回到工區,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工人們有條不紊的干著自己活,有
扛鋼筋的,有收拾建筑垃圾的,還有一部分在反復的夯實地基,這畢竟是我們王者接手橋梁公司做的第一單買賣,屬于形象工程,我不止一次的提醒周樂和誘哥,少賺點無所謂,但必須得弄的像樣。
把車停好以后,魚陽指著不遠處一幫戴著安全帽,正擱地基上比比劃劃的人群問我:“他三哥,那是我大菲姐不?”
我瞇眼望去,看到蘇菲一襲黑色的制服小工裝走在最前面,周樂和幾個工程師打扮的青年正簇擁在旁邊急頭白臉的辯解著什么。
魚陽興沖沖的擼起袖管道:“我菲姐有點飄哈,剛上崗就跟群眾們發生分歧,不行,我得過去數念數念她。”
不等我出聲,這貨已經撒腿跑了過去。
我無語的搖了搖腦袋,靜靜的盯著蘇菲打量,人們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帥的,其實認真工作的女人比男人更有韻味,盯著蘇菲那張被寒風凍得紅撲撲的小臉蛋,一時間有些怔住了。
一幕幕畫面仿若潮水一般在我腦海中翻滾,從青澀時期,我們一起攜手漫步大街小巷,再到后面彼此相愛相守,這么多年發生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心底。
我們生活在不停奔波的社會中,每天都在不知所謂的忙碌著,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多,遇上的人也越來越雜,“勿忘初心”早已經變成了一句自欺欺人的口號,難能可貴的是不論時光怎么變遷,蘇菲對我的那份情愫卻從未發生過任何改變。
在這場愛情長跑中,蘇菲無疑是個妥協者,一讓再讓的為我做著改變,我使勁甩了甩腦袋,咬著嘴唇自言自語:“確實該送你場婚禮了,一場我能給予最大最豪華的婚禮。”
沒多會兒,魚陽灰頭土臉的拽開車門走了過來,朝著我撇嘴嘟囔:“太特么沒意思了,他們聊的我完全聽不懂,什么主梁、t形梁、肋腋板排水板,我聽的云山霧罩的,三子,你媳婦啥時候懂這些的?”
“估計是以前在地產公司學的吧。”我搖了搖腦袋苦笑。
我此刻不知道的是,從昨晚上打算接手工程以后,蘇菲整整上網查了一宿的資料,床頭柜上擺滿了關于橋梁建筑的書籍。
魚陽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很埋汰的搓了搓后,又抿了抿自己油汪汪的腦瓜子賤笑:“行了,蘇大廚是指望不上了,他們待會還要開會研究,會議結束估計也差不多得晚上了,待會你就看魚大廚的表演吧。”
對于魚陽的自告奮勇,我還是覺得心里特別沒底,干咳兩聲問:“那杜大廚和陳大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