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行走與現世天師,毫無疑問是兩個位高權重的職位,落在上古時,能有無數人為此爭得頭破血流。
落在現世,這兩個職位也是有一定含金量的,但在以往,諸界大宗只有表面尊重,并未有太多重視。
究其原因,職位是職位,權能是權能,若這兩個職位落到兩方七階道主級別的存在手中,那自是四海皆伏,叩迎上官,但若落在蘇青跟佟昌這兩人身上?
一個之前是四階元嬰,之后是五階化神,便是走了狗運晉升為六階煉虛,那也只是能剛剛上桌,還得老實坐在末席的存在,給他面子他是天帝行走,不給他面子,他蘇青也就是個倒賣傀儡,四處求單的傀師販子而已!
佟昌更是難讓人重視,一個傀儡出身,不過得了祖天師看重,方才有了這現世天師位,便是四大天師造化都給了他,那也只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哪有上古四天師那般赫赫戰績在手,說話言事天上地下都要抖三抖的威風?
因是蘇青跟佟昌自身本事一般,顯得這天帝行走跟現世天師對于諸天大宗的威懾力也就很一般。
故而,他們在凌霄寶殿一事過去后,只想捂蓋子當沒事發生,便是被蘇青跟佟昌戳穿后,第一反應也不是羞慚羞愧,而是惱羞成怒,怪這兩人不尊重他們,是,他們是做了錯事,但做了就該被說嗎?你們有資格說嗎?待到蘇青跟佟昌說要審判他們后,有那修養差的大宗高修都快要笑出聲來,只覺這兩人傻的可愛,真就敢拿雞毛當令箭,把他們大宗高修當成小卡拉米了。
直到現在,當蘇青跟佟昌,以職權調動天元界天地之力,將那柏上天尊聯同靈寶宗的兩位七階道主審判執行之后,諸天大宗,漫天高修,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內心萬馬奔騰,只覺這世道或許在今天要徹底變了。
“怎么回事?天元界的天地意識蘇醒到了這等程度了?怎么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呢,我們雖然人在外界,但也是它身在異鄉的孩子啊,我們每天都盼著回家的啊,老天爺,你這有些傷人心了啊!”
“呔,蘇青小兒,佟昌老詭,見現在天元界天地意識剛剛復蘇,還處于懵懵懂懂狀態,便就跟哄小孩般,哄這天地意識為他們做事,忒是卑鄙無恥,太是可惡可恨!”
“不對啊,我觀現在這天地意識復蘇程度也就一般,按說便是能拿捏七階道主,以靈寶宗跟元始宗這兩方道脈三宗的底蘊,只要稍稍出手,回護一下他們宗門的這兩位道主,當是能跟這股意識對抗一二的。”
“是啊,元始宗跟靈寶宗怎么就慫了呢,怎么就不跟天元界的天地意識干一下子呢!”
“這不更可怕?能為而不敢為,這才是最可怕的事,元始宗跟靈寶宗之所以沒有回護自家道主,那是因為他們知道,現在出手,得罪的不僅僅是蘇青跟佟昌,得罪的還是天元界的天地意志,這日后大家都要去天元界混的,哪有還沒去就得罪老天爺的,就不怕日后門人弟子在天元界內半點造化撈不著,天雷地火滅其身啊!”
能自上古延續到現世,歷經無數風風雨雨還能在諸天萬界內呼風喚雨的諸天大宗,你可以說他們壞,說他們懦,但絕不能說他們蠢。
通過現象看本質,蘇青跟佟昌的制裁固然讓人心底發麻,其背后代表的意義更讓人為之驚悚。
因自此刻開始,在天元界天地人三道未立之前,他們二人始終都是天元界權柄最大的存在,那懵懵懂懂的天地意志,宛若一個蠢萌的天子,讓蘇青跟佟昌這兩個奸臣可以有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機會!
但凡想要在日后天元界謀求造化的修士,現在都不好得罪這兩人,像今天這等他們的確做錯了的事,他們審判制裁也就罷了,以這兩人的節操,日后根據個人好惡,隨便給他們編排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讓天地意志把他們咔嚓了,那才是真的冤。
諸天大宗都是識時務的,在蘇青跟佟昌拿出真本事,即請動老天爺來制裁他們后,他們頓就無話可說,默默接受他們之前給他們定下來的諸多罪責。
而到此時,蘇青才將眸光落到二強身上。